第176章正史互换线(六)
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有那么几秒钟,身上趴着的这个男人没了呼吸。滴答。
滴答。
窗棂外的雨势逐渐转停。
般般屏住了呼吸,面色一寸一寸苍白。
“表…恐惧如同墨迹晕染开来,叫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正在这时。
仿佛长久溺水一般,身上人骤然睁开眼睛,呼吸急促而沉重。“表兄!!"般般急急忙忙翻身起来,将他用力托起。嬴政的视野恢复清明,晃动的人影由多个转为一个,几乎是一瞬间,他如同弹动的蛇影,用力将妻子塞入怀里,“般般。”无需分辨,是他。
般般所有的紧绷顷刻间崩塌,仓惶痛哭,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他亦是如此,恨不能将她嵌入怀中,身体里的血液加速流动,心跳砰砰砰跳个不停,失而复得的滋味疼的叫人心脏发紧,又唯恐弄疼了她,只好以掌心不断摸索她的后腰,以作安抚。
“叫你担惊受怕了。“嬴政一阵苦笑,托起她的小脸轻轻抚摸,视线触及她下巴以及脖颈处的掐痕,表情顿住,手心的温度隐晦的发烫。那掐痕与他的手印吻合。
此生,他从未对表妹动过粗,唯独不在的这些日子,有人用他的身体伤害她。般般怎会不懂他,捂住脖子上的痕迹,“我不疼,不疼。”“你不疼,我疼。”
般般不愿他胡思乱想,圈着他的脖颈痴缠的吻上他的唇,爱一个人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催生出霸占欲和情欲。
直到又下起了雨,室内的燥热才慢慢平息。般般伏在他的胸膛上,幽幽然的松了口气,“我甚至想过,如果以后就这样了,我定然瞒不过他多久,不如狠下心,今日就一一”反正嬴肇也不是个没本事的,她有虎符有权力,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对她来说并不难,难的是盯着属于表兄的脸,会下不去手。但他这种男人,如果不狠心,只会被他抓住机会化被动为主动,毕竞人家的皇位也不是白来的,绝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表兄没有爱她到分权,今日这局面,她必死无疑。另一个嬴政到这里的第一天,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正如与皇帝谈情说爱,若是对方付出的不是权力,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会爱你一辈子?一旦那份情爱消散,下场便是死路一条。嬴政细细问了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般般详细的复述,说起来仍觉得胆战心惊,“他太敏锐,我要催眠我自己那就是表兄,才能镇定的下来。"她说起来,觉得有些许的委屈。她害怕他让她侍寝,骗他说自己的小日子提前了,果真那人压根没有怀疑。若是表兄听见这话,不将她按到床上变态的亲自检查一番,才不会信呢。说完这些,她也要问他那边都是什么样的。赢政以一一道来,神色有些凝重,“与表妹说的别无二致。”“耶?女皇帝吗?!!“般般垂死病中惊坐起,“赢阳滋,这名字好耳熟,我如像听老师说过八卦,说她是嬴政最宠爱的女儿,还为她制了刻有阳滋二字的阳滋钱。”
“可惜她下场凄惨,最后被胡亥肢解虐杀,连全尸都没能留下。”嬴政:“…“嘴角略略抽动。
他低估胡亥的暴虐欲和嫉妒心了。
般般神态凝重,“那他回去之后,会废掉阳滋公主吗?”赢政沉思一瞬,给出答案,“不会。”
另外一边的世界。
咸阳宫外,方才陛下睡了一觉,醒来后大发雷霆,一连杀了数个内侍,将龙案上的一应摆件全都砸了。
他这样震怒,身子当然承受不住,没一会儿就昏了过去。侍医来诊脉小心翼翼,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再次醒来后,他又仿佛恢复了冷静,面无表情的斜靠在床榻上,望着高耸的穹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幕降临,他终于有了动静,命人将这些日子他批阅过的奏疏都呈递过来,脸色越看越不对劲,到最后一阵漆黑一阵铁青。宫奴哆嗦着收拾妥桌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