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件,一幅画了一半的画映入眼帘。嬴政盯着那副画出神了许久。
旋即团成一团砸到地上。
宫人以为他画得不满意,恭敬的呈来新制的纸。“捡起来。“他吩咐。
宫人忙重新捡起来,将纸展平放置于他的跟前。画中女子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以及一双灵动美丽的眼睛,笔触柔软,勾勒出她的温柔与可爱。
嬴政无表情的落笔,将这幅画续上。
不多时,画完成,画中女子姿态凛然,整张脸绷直如同一柄开鞘的利剑,几笔改动,那双美丽的眼睛一改神态,充斥着抵触与愤怒。盯着画中女子,嬴政气从中来,发出一声冷笑。“这纸取了什么名字?”
宫人不解,不敢疑问,老实作答,“般般纸。”“般般纸。“嬴政重复念,“什么般般纸,改为秦后纸。”“嗯?"宫人震住,秦后?
她不是他的般般,更不是他的表妹,却切切实实的是秦国的王后、乃至是皇后。
没人敢问这个秦后到底是哪个后,是昔年被废除的拥有楚国王室血脉的王后吗?
此外,他又下诏,将太子赢阳滋挪于王后膝下,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许多人开始琢磨了,秦后纸前名为般般纸,显而易见,已故的王后并不叫这个名字,所以陛下所说的王后不是她,哪又是谁呢?怪了。扶苏被驱逐,嬴政也累了,只是到底是父子一场,他送去了几封信问他过得如何,吃的、穿的、用的可有什么短缺。出乎预料,扶苏快乐的很,一改从前被压抑着展现的寡言温柔。他爱笑了,也爱说话了,听说很受太原郡庶民们的爱戴。沉寂了数日,太子赢阳滋的奏疏被呈递上来当日,陛下忽然下诏贬黜了丞相李斯,此事毫无缘由、毫无征兆。
入狱三日后,一杯毒酒将他赐死。
另一个嬴政来到这个世界,杀了胡亥,杀了赵高,杀了许多有贼子之心的臣子,唯独没有杀李斯。
这很好理解,在他自己的世界,李斯并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可以装无事发生,甚至不计较。
嬴政不行,他恨。
许多年,他时常活在恨里。
历经此次梦幻之事,他愈发的憎恨了。
若是此生不曾见证过生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也不至于这样无法忍受。赢阳滋回京畿,发觉父皇更难伺候了,一阵好一阵坏的,脾性喜怒无常,叫人捉摸不透。
对她的态度也出奇的古怪。
最开始的几日,他的眼神陌生而阴骘,她将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反思了一个遍,确认自己并没有做过错事,顶着压力如履薄冰。过了些日子,他开始为她着想、铺路,只是仍旧不大跟她说话。将她的生母改为秦后,便是最为另类的举措,如此一来,她的太子之位愈发名正言顺。
父皇若是想对一个人好,谁也拦不住。
正如扶苏这么多年,始终跟他理念不合,他却从未想过弃了他。如今对她亦是如此。
不过他对她,和对扶苏好似还不大一样。
上到吃穿住行,下到生活中的具体细节,他都面面俱到。赢阳滋年满十九岁。
他甚至搜寻了各地的美男送入宫中,并非让她挑选,而是让她全都留下,为了女儿的身子着想,这些男子都是断了生育能力的。赢阳滋加倍的回报他,日日精心侍奉。
有一次,她问母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史书上关于楚国公主的记载一字没有,连扶苏都不太知道。
陛下神色平淡,“不知道,朕不了解她。”提起秦后,他的语气陌生,不掺杂丝毫感情。这也太古怪了。
阳滋心中腹诽。
父皇的话语无关情爱,透着一股"她就是秦后'的自然而然,仿佛合该如此,无需置疑。
一直到自己继位那年,阳滋也不知道秦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父皇前些年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后来面临死亡,却能冷静的躺着。嬴政回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