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东西就爬了出来。他的眼睛看不见。
这些年来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眼球给自己换上。涂山晚一直很遗憾,当初为什么没有看清她的容貌?男人坐在床前。
耳朵里是少女的呼吸声,白布下的眼微微弯起来,唇角上扬。指节分明的手描绘着少女的眉眼。
一寸一寸的从眉骨到鼻梁,指尖触碰过睫毛,惹的女孩睡的不安稳。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他的月亮。
那些数以千计的通缉令,每一幅都出自他手。可是每一幅都不像。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她的容貌。就像隔着一层雾,也像极了她游离世间,作壁上观的姿态。她翻了个身,随意踢开被子。
寒风在窗边肆虐。
涂山晚越来越近,鼻息轻微,与熟睡的宁悦咫尺之隔,银发一缕轻落,流动的月光便散在少女鼻尖。
宁悦感觉痒痒的,打了个喷嚏。
涂山晚爱怜的帮她盖好被子,却被迷迷糊糊的人捉住手抱着不放,她把他当成了抱枕。
她的习惯依旧不太好。
千年前喜欢抱着他的尾巴入睡,此后养成了一定要有个抱枕睡的习惯,每个前夫都被宁悦枕麻过手臂。
可在无忧城这次来的匆匆,有小单间的工作已经很好了,她还要求个抱枕,就有点太麻烦柳娘了。
手臂已经发麻。
涂山晚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他屏住呼吸,侧躺在宁悦身边。胸腔里的那颗心震天的响。
窗台雨声更大,闪电雷鸣,通通都被隔绝在外。宁悦的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自从穿进修仙界之后,每天晚上睡个好觉都难,不是春梦就是鬼压床。一连几天,梦里都是那个交缠的身影。
所以白天打工的时候,不是打瞌睡就是打瞌睡。眼下一圈乌青,府里的其他药师见了,都欲言又止,最后来了句,“阿柠姑娘……多节制。”
“?〃
节制什么?
做春梦是人能控制的吗?
最可恶的是最近活也变多了。
“阿柠,帮城主磨墨。”
“阿柠,替城主取来那件披风。”
“阿柠……
涂山晚很少和她讲话,对待她和其他药奴没有分别,但宁悦总觉得,和涂山晚待在一起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
是错觉吗?
有时候她会故意偷偷瞟他一眼。
灰白的眸藏在白绸之下,好似对她赤裸的目光完全不在意。总是抱着那杯苦涩的茶水,处理公务的时候,有时还让叫她念给他听。宁悦突然想到,如果涂山晚真的发现了自己,那谢听寒给的七十二道剑气便有了用处。
火烧灵虚宗干的出来,剑斩无忧城照样可以做。还能顺便栽赃给谢听寒,让他们打起来,自己只要继续死遁跑就好了。就是不太道德?
距离朔月日越近,宁悦就愈发小心
期间在府上也多次遇到了谢纾。
因为宁悦事先打过招呼,故而谢纾也在帮她做戏。墨辞在药园当起了老实长工,她千叮咛万嘱咐大少爷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所以这几天墨辞连外出飞檐走壁,四处乱闯的机会都减少了。涂山晚近些天来,病的越来越明显。
甚至传言在筹备闭关的事。
居所的仆人也被他遣散的越来越少。
一切看起来顺风顺水。
但宁悦仍然觉得太顺利了,甚至没有一点波澜和坎坷,有些不符合她的倒霉蛋身份。
多多少少不太习惯。
天上的残月,正一点一点的消失。
宁悦想着就算此番前去是羊入虎口,但时间拖得太长,朔月日一过,她照样难以完成任务。
不如干就完事儿了。
勇敢玩家不怕困难。
于是在这天夜里,宁悦数了三遍从系统那兑换过来的保命道具,以及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