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晚每日喝药,也会絮絮叨叨教诲宁悦要和公子讲规矩,不能任性逾礼,失了分寸。
也不能够把冷冰冰的手伸进到公子尾巴里取暖。胸口和颈窝就更不可以了。
据说涂山晚和他相处的时间,已经有上百年之久。可在他背叛的那一刻起,逃不过被杀死的命运。“公子就是公子。”
“永远都是月月的公子。”
宁悦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她本来就是个旁观者,现在只是观察完了这一切。
玩家是这样的。
npc所做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只不过是,剧情需要。她甚至还因为涂山晚的反差,而感到更加兴奋,沉浸式体验游戏的机会可不多。
但玩家在前夫一号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
在涂山晚的好感度彻底上来之后,宁悦多少觉得温柔人夫男妈妈这个人设,她有些吃腻了。
外面的世界太多精彩,小小的一个无忧城,关不住自由的她。再逃离前夫一号的前一夜。
玩家坐在琉璃仙芝的药圃里,想了大半夜。圆月之下。
朵朵琉璃仙芝倒映着月光的柔辉。
这些都是宁悦为了涂山晚跋山涉水做任务,在游戏商城里,用真金白银兑换的好东西。
她知道琉璃心对涂山晚有多重要。
也知道他修练的邪术,需要杀光周围的至亲血肉。更知道涂山晚,可能从开始就算计好了她,对方的媚术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根本逃脱不掉,但宁悦也没想躲过。
或许下一个就是她。
但没关系,宁悦很期待他动手。
可涂山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迟迟都不曾下手。反倒对她的感情越来越粘稠,这种黏乎乎又湿漉漉的爱意让玩家感到不适。她反而有点怀念,涂山晚最开始假惺惺的样子,那副慈悲相被揭穿被背叛…还能维持下去吗?
那样才好玩。
我背叛你一次,你捅我一刀。杀来杀去,纠缠到死。倒也不是说一定要用自己的受伤,换取男人的忏悔,主要是喜欢吃那口狗血,爱恨交织,恨海情天。
游戏里这样玩是为了开心,要放在现实里,宁悦只会骂人傻缺。那样浓烈的爱与恨,才是仙品所在。
宁悦也在这一夜想通了自己玩这个游戏,最大的乐趣在哪里。她爱好死遁。
内室。
涂山晚在宣纸上又落下一笔。
其上的美人图栩栩如生。
雪地里,女子的肌肤平整光洁,黑发散落在白雪中,身子紧紧依靠在他怀里。
笔尖扫过她的脸,带出一片粉霞。
梦中情景,与画一致。
媚术释放之后,涂山晚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能和她一同入梦交缠,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
握笔的那只手拂过平整的宣纸,就像着触摸少女光洁的皮肤一般。指尖轻轻点上去。
回忆着触感。
涂山晚的气息又开始不稳,猛烈的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额头边的青筋暴起,双颊也带上一抹诡异的潮红。他暗哑着声音。
对着满屋子的仆从下了命令。
“你们都下去。”
想她。
还是想她。
灵压在空气中遍布,恍惚间绞断了隔断内外室的绸纱。灰白的眼眸轻轻颤栗着。
那幅美人图像,按照他的记忆,又开始鲜活起来,画上的人痴缠暖昧,耳鬓厮磨。
哪怕历经千年,只要一眼。
只要她看他一眼。
这幅躯体就本能向着那个人靠近。
还有胸腔里那颗本来就属于她的心,此刻也恨不得飞到她身边。想她。
想她能够磨破肌肤的牙齿,想她能够把他掐到眩晕的双手,想和她永远融合在一起。
于是后半夜。
宁悦好不容易能够安稳入睡后。
那些黏腻的、隐藏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