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小棠则是白了方烈一眼,没好气道:
“我们方大少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凶险非常,什么要遭遇海寇..…
你说,这事怎么算?”
“我的错,我的错!”
方烈见状,连忙抱拳告罪求饶。
却也知道众人都是打趣,也没什么真怪罪的意思,最多不过是想讹他一顿饭罢了。
“等回头回去了,我再请诸位去郡城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几人说笑打趣,方才有些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再度变得轻松起来。
陈浊和众人笑谈几句,也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营地。
而是随便寻了个另有事情的借口同方烈等人告别,独自一人转身离去。
辨明方向,快步朝着主簿齐砚所在的文书帐走去。
十日后的一行,有关缨坐镇,大体上应当是稳妥。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多准备上一手,他也准没错。
文书帐内,光线略显昏暗。
方一走进其中,便有一股浓郁的墨香与陈旧竹简特有味道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公文卷宗,几乎将这不大的空间彻底填满。主簿齐砚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手中狼毫笔走如飞,处理各种繁杂军务。
陈浊的突然到访,让他有些意外。
“陈队主?可是有什么要事?”
齐砚放下手头的笔,揉了揉久坐酸痛的老腰,开口问道。
陈浊先行一礼,随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齐主簿,在下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我等队主,可否能够对麾下的战船,进行一些.小改造?”
“改造?”
齐砚闻言,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他随手放下笔,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同陈浊和颜悦色的说道。
“陈队主有所不知,战船乃是军国重器。
建造时的每一寸、每一厘都需要严格遵循匠造司的图纸,可不能随便更改。
便是平常巡海之时有所损坏,也自有军中匠人修补,从来没有官兵自己动手料理的先例。”说罢,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陈浊。
心里打鼓,有些想不通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最为沉稳干练。
甚至可以说是最懂“规矩”的年轻人,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眼下缘何如此一问?
陈浊见他没有当时拒绝,便知道这事有戏。
“主簿误会了。
在下的战船并无破损,而且也不是要改动船体龙骨等主体结构,坏了规矩。”
笑笑,往前凑近而来些许。
“我只是想将船上那些笨重且用处不大的床弩,换成一些我自家的东西。”
“哦?”
齐砚闻言神情一动,似乎来了些兴趣。
“换成什么东西?”
陈浊也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份先前早就准备好的简易图纸,双手奉上。
齐砚带着几分好奇接过,缓缓展开。
粗略往上一扫,只觉其上图画怪异,天马行空,像是小孩涂鸦。
外形如同一根粗大的铁管,下面还配有底座和转向机括。
不过虽然画得有几分粗糙,但其中的关键结构还是标注的一清二楚,叫人看清无碍。
“此物,唤作“火炮’。”
见他看的入了神,且像是暗暗琢磨。
陈浊便探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一解说:
“主簿请看,此炮以精铁铸就,内填火药,发射实心铁弹。
其威力远非寻常床弩可比,百丈之内,足以轻易洞穿寻常海寇船只的船板!
若能成队列装,百炮齐鸣之下,恐怕就算是那七大寇的本人座驾怕也难以抵挡!”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