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砧板上的肉,元朔帝这时候发什么慈悲心?
奏疏一时是看不下去了,好在今日他本就有大把的空闲,元朔帝抱着她,柔和道:“宜娘不是要朕做个风流天子,你的身子已经得到了,可浪子只盼着自家的妇人贞烈,若真是个烈女,得不到你的心,当然无趣,折磨一番放走就是。沈幼宜品出来一点不对,元朔帝对她的不满,似乎在她的不屈服,羞恼道:“那我既然是被强夺来的,总不能还一眼就相中您了,陛下就不想多来些硬的手段…半途而废算什么!”
这人怎么这样,就因为她没对他一见钟情,玩完就撂开手了,确实翻脸无情,她咬牙切齿道:“陛下不是答应不生气的么?”自得其乐的宜娘大约现在才隐约意识到一点他的不满,元朔帝抚着她匆忙挽就的青丝,他一向不会将她喂得过饱,多数时候在她享受过两次后会留着一点尾巴,教宜娘食髓知味,又受不住那细碎的折磨,变得主动而热情,这一夜还没有过尽,就惦着第二日引诱他。
宜娘叶公好龙,只喜欢被舍不得欺负她的男子用一点强,才能更毫无负担地享受其中滋味,他很了解她肚子里藏着的那点坏水。然而他上回着实教她满意了一次,这几日宜娘的心思便用到了别处,夜里睡得安稳,不再像一只乞食的小犬,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同他亲热。仿佛忘记了,他也不是只在西苑里才会与她恩爱。更不要说这故事里还有一个令她倾心的太子……她可以有不得已的苦衷,被迫委身于他,但一个虚构的丈夫,她何必那样入戏呢?不过这些曲折的心思,她是不必知道的,元朔帝温声道:“朕当然还是想得到宜娘的。”
沈幼宜轻轻“哼"了一下,她如今被撩拨得不上不下,正是难堪,才不想听他诡辩。
既然要她风情不贞,就不该答应她玩这些过激的东西,那不是私通么。“这桃花与印章即便过水,反复擦拭,十日内也是消不去。”元朔帝柔和地隔衣抚在那朵最艳的桃花之上,沈幼宜便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宜娘回到东宫,怎么同那个人解释身上御赐的墨宝?”沈幼宜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可那个金口玉言的男子为她设想的却是一片凄惨境地:“宜娘需要一个孩子来稳住地位,可是又不敢教丈夫碰你,凭你一个人,事情早晚是要败露的。”
“总有一日你会回到朕面前,心甘情愿地求朕。”元朔帝恬淡道:“教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美人主动俯首,朕还是有些兴趣的。”
沈幼宜捂住脸颊,简直越听越不像话,她并非故事中的人,当然也可以不求他,但是她正对这种玩乐有兴趣,又被他戏弄撩拨,浑身发软,恨恨道:“等等他变成被她挑选的男宠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气定神闲的姿态!不过她又有点气馁,就算是元朔帝肯让她演门下众多男宠的风流妇人,恐怕每一个男宠都是他自己。
她现在一点也不信他会宽容到给她找许多少年做玩物解闷,这种大度起码要到他合了眼才有。
元朔帝知道她此时此刻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温和道:“宜娘要朕等什么?″
沈幼宜气鼓鼓道:“妾还敢叫陛下等什么,自然是等无路可退的沈良娣自投罗网了!”
夜半骤雨,帝王仍在伏案批阅奏疏。
陈容寿见皇后今夜换了一身素色衣衫,脂粉不施,提了食盒到书房来,连忙上前,殷勤道:“夜里寒凉,地上多有积水,娘娘怎么亲自来了?”圣上偶有不归,如今这位沈皇后也不会十分不安,知道帝王日理万机,便不多问,只是赏赐他们这些服侍的奴婢,要膳房安排汤水。不过这几日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后好像有一点不太高兴,陛下倒是神态自若,不似夫妻起了争执,否则也不会每日在内殿笑吟吟地逗弄太子。服侍皇后的宫人大约清楚内情,然而他教小黄门探问,竞没打听出些什么。沈幼宜深吸一口气,她能来做什么,自然是来做迫不得已的沈良娣了!然而除了在西苑需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