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便是自黔池一役后,风簧宗就失了同刘错争锋的底气,大多时候只能缩在山门大阵之中,抛弃外间势力,放任刘错一路攻城掠土,不断壮大羽翼。
在如今的天越郡里,刘错早已是吸纳了不少本郡修行人士和外郡邪修,创立崇虚教,自命为掌教至尊,那教中有不下五指之数的仙道元神,并还设下分坛三十六,以网罗郡中道人,壮大己身。
这般情形下,风簧宗虽还能勉强保得山门道场不失,并时不时发起反击。
但在明眼人看来,这道统其实与冢中枯骨也无异了,早晚将为刘错治下的崇虚教吞灭。
而刘错本身便不是什么清虚道德之士,贪淫横暴,无所不为,他那教门中又多是些妖邪之辈。在上下梁皆是不正的景状下。
可想而知,如今的天越郡注定是难享太平
其实对于刘错其人的议论猜测,外间从未停止过。
区区一个下品金丹,竟能作成以蛇吞象之举,将风簧宗那等老牌道统给逼迫到几乎败亡的地步。更离奇的是,在黔池一役最后,被风簧宗特意请来助拳的那位骆识真君分明已是越过了界碑,踏上了天越郡土地。
但这位仙道真君却并未出手挽回大局,听闻他只是暗中助剩下那位风簧宗老祖逃回了宗门,然后便转身离去,未与刘错斗上一场。
而待得战局落幕,面对风簧宗修士的屡屡请援,骆识真君也是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甚至还约束己身阵营,并不令他们与刘错过多冲突。
须知这两家可是数千年的盟好,情谊非比一般。
而令一位堂堂返虚真君都是如此作态,不愿去淌这趟浑水。
那刘错身上,究竟又是藏有何等隐秘?
“我的那道感应,莫非会是落在刘错此人身上?”
陈珩沉吟片后,摇一摇头,也是不再多想。
他只按下心思,飞身而起,须臾便有一道清光横空,一晃眼便自原地不见。
因大衍日仪金车的出行时的动静太大,近乎是如日巡天,炎炎浩气有直冲斗牛势头,并不适合隐匿身份,而稍后还要前往紫光天一行,在这等关头,也并不适用。
但以陈珩功行,即便只是寻常的驭气游空,遁速亦要比寻常修士快了不知凡几。
仅是小半个时辰不到,他便越过了莽莽古林,临近了那座天越山处。
天越郡之所以得有此名,全是因此山缘故。
定目一望,只见一座巍峨山岳高耸云表,顶接青天,山中有苍松古柏,瑶草灵芝,几条飞瀑若玉虹垂悬,又似龙渊直下,喷珠卷雪,带起雾锁烟环,景色甚为幽雅。
而山中虽无多少人烟痕迹,但鸟兽极繁多,果木亦盛。
一阵阵鸟鸣之声此起彼伏,婉转嘹亮,已是不啻笙簧,再夹着偶然几声兽吼,更显生趣盎然。因元磁之力吸摄,兼之山顶罡风凶猛暴躁缘故,在这等高处,已是颇有些凶险,即便一些有道行在身的小修士,若一时不慎被狂流卷中,亦是讨不了好。
不过在陈珩好整以暇观景时候,那云海底下,在山腰密林中忽有几声慈窣声响传出。
不多时候,随着挡道的枝叶老藤被拨动,也是有一只白毛大猴走了出来。
那猴将两眼眯成一条缝,仰着脖子费力看了看陈珩,又低头思量了好一会,半晌才小心翼翼掐了个法诀,跳上一团青云,一路往上,摇摇摆摆朝向陈珩飞来。
“上仙,上仙”
大猴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但奈何高空风声呼呼,如哭如嚎,他也不知陈珩是否听见。
就在大猴正尤豫是否要把语调再拔高个几度时,忽见陈珩视线落来,他忙从脸上挤出一个笑来,拜倒云中。
“上仙可是来天越山访古寻幽的?实不相瞒,那可真是找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