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槐觉地,天越郡。
巍巍岗岭,遍地乱峰
在飞云之下,只见条条山脉起伏相生,或断或续,种种盘旋屈曲模样,状若龙蛇。
而遥远之处一道崔嵬山影如壁,势分东南,也不知其究竞有几许高大,似占据了此方地域的灵脉根源所在,便连天日浮云,也要远远低它一头,不能与之比拟。
此时随一道湛湛蓝光闪过,浩荡罡风缓缓从中一分,陈珩也是现身此间。
他朝向远处瞥了一眼,脚下不动,只是再度起指掐诀。
直过得半响,见感应无差后,这才缓缓收手入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槐觉地
他自来这方地陆已有了月馀。
因亲身游历,对于这方地陆的格局形势,陈珩也是又有了不少了解。
而这槐觉地的地理也有些奇特,说来算是一桩逸闻。
在古史记载,据传是在万载之前,有一尊大神通者突然降临此世,罢黜了当时的槐觉地君,又荡灭曾横行一时的三宗七姓。
他以大法力将此方地陆的五块陆洲重新集成一处,消鲸波鸿沟之天险,四海宾服,自此八表同风,舆图始一!
那大神通者立国号曰“申”,也被后世修士称为是申祖。
申祖将新朝天下一共划分为十三郡,又亲自点化各郡的山根水源,造就出来一条条灵脉,使得彼时申朝的修行之道大昌,炼燕法门盛行于世,近乎人人都知晓长生之名,有慕道之心。
虽申祖后来莫名便失了行踪,丹陛上只留下了一柄未开刃的戒刀,天下再度大乱。
因群雄纷起再加之外敌攻袭的缘故,迄今为止,这槐觉地都未再度迎来一尊真正主宰,眼下的槐觉地君,也仅是被诸方势力联合推举上位的一套空架子,其实有名无实。
但申祖当年定下的十三郡之治,却是一直沿用了下来。
途中虽有过郡名更易,但其实也变动不大。
如陈珩眼下所在的天越郡,便正是槐觉十三郡之一。
甚至论起灵机充裕来,天越郡在十三郡里也是排名前列,是旁人眼中一处不折不扣的灵土。而莫要看此处是风号林寒,举目望去只见是莽莽群山。
除了偶尔几声猿啼鸟叫外,便再不见什么活物动静,似为一处不折不扣的蛮荒地头。
但只要越过了那处势分东南的天越山,便清淅可见万里沃野,一片膏腴了。
因连续多次催动梅花易数,他总算探得了自己那丝感应是落在此间,故而陈珩也是自外郡一路辗转至此不过在一路探访中,陈珩同样清楚,这天越郡如今可不算是一处善地,形势并不太平。
须知当今的槐觉地乃是多方强宗共同执政,十三郡早被他们划分的干干净净。
而原本的天越郡其实是归于风簧宗统属。
这方宗内共有两位打破了元神八重障关的大真人,再加之祖上更曾出现过一尊返虚真君,是以底蕴不俗,能够坐稳天越郡诸宗魁首的位置。
但是自甲子之前,随一个名为刘错的散修横空出世,便硬生生将天越郡的格局给搅成了一滩浑水。刘错其人不过是个金丹修士,且丹成下品,并未接触过什么厉害神通,更莫说是那些对于地陆修士近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无上大神通了。
按理而言,风簧宗只需遣出一位长老,便可将刘错枭首示众,轻轻松松。
两者之间的差距,着实不可以道里距。
但刘错其人不知是得了何等机缘,又暗藏着哪类手段,在他与风簧宗的碰撞之中,竟是刘错屡屡占据上风。
而到得那所谓黔池一役时。
不仅是风簧宗数万道兵力士莫名损于一旦,几位参战长老凄惨身死。
便连风簧宗那两比特神后期境界的老祖,亦是一死一逃,还未等到外郡的友盟过来援手,就已彻底落败,着实是叫人大感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