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为首的本土势力如今整力一处,实力可分毫不弱。
即便天池姜氏近乎是全力出手,两方还是打得有来有回,难以轻易拿下。
单从姜氏族主姜膺亲自督战一事,便可看出那黄域战事的焦灼激烈了。
而私下时候,陈珩也与薛敬有交谈,更向刘逢业、谢景这两个世族长老相询过细节,最后得出了一个大抵结论。
天池姜氏若想拿下丹台天的黄域,定要狠出一番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少说也得再耗上个千年。若是途中再遇变量,又更艰难,那也是在常理之中。
不过据这封符书上的言语,天池姜氏却似是并未伤损太多,便尽取黄域之土。
而玉桐山等本土势力更似莫名便失了还手之力般,不是狼狈窜逃,投向外宇的一些大势力请求庇佑,便是只能向姜氏屈膝请降。
这事在九州掀起的风波,可远要胜过一众外宇真传和丹元真人间的斗法。
便连刘逢业这等世族出身的长老用了人脉向族中打探,亦未得出什么确切之讯,最后他们也只得将此事原原本本记上,送至长离岛处。
“倒是多事之秋。”
陈珩微微摇头,手中符书一放,将此事记下。
接下来的数日里,陈珩除了在长离岛中持坐悟关外,便也是进入到一真法界,借一众心相之力来磨砺斗法之能。
而这一日,忽有一道光亮自东而来,九殿金钟齐动,霎时便传遍了宵明大泽,惊起无数鱼龙。陈珩出殿一看,见一道浩浩清气横铺天中,也不知有几万里,不见头尾,茫茫光亮布满穹宇,更胜日月之光,只一个摇动,便徐徐隐去不见。
“山简祖师回宗了。”
陈珩心下了然。
而未出半日功夫,便连陈珩也未料到,便有一名羽衣童子立时过来登门拜访,将他带至了山简的道场处。
四下尽闻茫茫水声,好似是置身在了漆黑海涡正中,除去无边浑波之外,再无其他。
在甫一踏上云初岛,陈珩心下生起的,便是如此感触。
而在那羽衣童子引领下,向前行了数里,登上一座飞舟之后。
不知不觉,那尤如雷轰般的宏大水声忽渐渐低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四下莫名有烟气蒸天,如尘沙漫漫,不馀一丝空隙,满满充斥眼前天地。
只数息功夫,除去羽衣童子挂于船首的那盏金灯外,以陈珩如今目力,都难望穿十丈外的景象。那羽衣童子是个活泼性情,一路上嘴是未停下过。
见得此状,他也忙是将头一转,对陈珩言道:
“陈真传还望宽心,这是岛中阵禁运转所致,记得上回章寿师兄来时,他一”
一句话还未说完,童子声音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得则是一片凄烈惨叫,连周匝场景亦变作一片血海地狱。
密密麻麻的阴尸在血水中蠕动翻滚,或是折臂断腰,或是骨枯肉憔,在齐齐仰天嚎啕。
下一个刹那,阴尸们便争先恐后般伸长肢体,手足并用,欲将陈珩也给拖入其中!
虽知这应是陷入了幻术之中,但声色触闻种种皆仿佛真实不虚,这难免会叫人心神摇动。
而即便只是露出一丝破绽,那也是中套了,并将愈陷愈深,直至无可自拔
陈珩见状不为所动,神色从容,只任凭那些阴尸嚎啕杀来。
而不多时,眼前一切又忽换做仙阙天宫,有首戴碧花的绝色仙姝轻移莲步,缓解纱衣,款款而来。面前时而是阆风之苑,时而是九幽魔国,时而他好似飞升太虚,时而又仿佛坠下凡尘。
不知过去多久,也不知是究竞破去了几重幻术。
待光影再次一转后,这回出现在陈珩面前的,却是一个形销骨立的迟暮老者。
那老者满头银丝,眼窝深陷,骨节近乎要从皮肉中爆出来。
自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与陈珩有几分相象之处,细一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