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支持关停的人,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担忧生计的人,虽然眉头依然紧锁,但那份绝望似乎被冲淡了一些,至少,看到了行动的框架。
“散会!”江昭阳站起身,目光如炬,“工作组,明天一早,进驻!”
众人纷纷退了出来。
江昭阳的车队刚驶出矿部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堵住了去路。
道路中央,黑压压地聚集着人群。
矿工们穿着沾满煤灰的工装,有的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像;有的则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着。
他们手中高举着临时用硬纸板或木板做成的标语,墨汁淋漓,字字刺眼:
“我们要吃饭!”
“矿在人在,矿亡人亡!”
“还我饭碗!”
“江昭阳滚出大东沟!”
愤怒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波波撞击着车窗。
几个情绪激动的年轻矿工用力拍打着车头引擎盖,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一张张被煤灰和愤怒扭曲的脸庞紧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不解和熊熊燃烧的敌意。
“江书记,这”副驾上的于维新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颤。
“停车。”江昭阳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山风裹挟着煤尘和人群的怒火扑面而来。
江昭阳刚站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矿工猛地扑了过来,不是扑向他,而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他面前的水泥地上,那地上积着一层黑乎乎的煤泥水。
“江书记!行行好!给条活路吧!”老矿工仰着脸,涕泪横流,脸上的煤灰被泪水冲出两道清晰的沟壑,“俺在矿上挖了三十年煤!”
“除了这个,俺啥也不会啊!”
“家里老婆子瘫在床上,小孙子才上小学矿停了,俺们一家子可咋活啊!”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孩子被这阵势吓坏了,小脸煞白,紧紧搂着爷爷的脖子,惊恐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和眼前这个陌生的“大官”。
这场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昭阳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搀扶那位老矿工。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旁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年矿工粗暴地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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