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鹿的人亦是严阵以待,筹谋已久,双方都明白,这次战争的结局影响至深,天下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格局皆在这一战的胜负中。和元鹿对决,是一件非常有心理压力的事情。论势,她雌踞一方,兵强马壮。论名,她受命于帝,封侯拜相。论人心……要知道,就连柳氏的地盘上,也有许多人用着隋州锻、隋州犁、隋州织机、谈论着隋州新刊、听着来往商人传公的元鹿的故事。她们不曾归于元鹿,却已经切不断离不开和元鹿的联系。元鹿前置阶段积蓄的资本,默默发家的生产力,成为了她向外发散辐射影响的根基。对手想要齐头并进赶上她,想要发展,就必须接受她带来的影响,模仿她、处处学习她,抹不掉属于元鹿的烙印。这样光明正大的“阳谋",就连对手也无可奈何。然而命运总是无常,传奇中总不乏出人意料的扭转。这样一场战争开始之前,许多人也想看看,经年笼罩在元鹿头顶的运道,会不会离开她一回?答案是不可能。
玩家永不认输!
元鹿胜了。
这场载入史册的胜利,以柳朔据守最后一城,主动投降为终。他比薄瞻要识时务些,也更明智。没有死守着所谓柳氏的骄傲,干脆地将母亲的基业一-守不住的基业一-让给最终的胜利者。尽管这一举动为他招来许多骂名,但起码柳朔也不是一无所获。嗯……获得了一个体面的姿态?
或许是城中百姓、不会被载入史册的那些黎庶小民们,对他免了一场战争的感激。
微不足道的感激,自然不足以与大人物们的千古身后名相比。柳朔的看法,史官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在投降前,柳朔望着元鹿的大军压境,叹气道:“若复来,吾仍不敌。”
就算时光倒流,再来一次,我还是赢不过她。元鹿可怕如斯!
据说元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亦慨叹道:“此乃真人杰。”(元鹿内心:主要是肯定一下眼光好,不然让她怎么办,大笑出声岂不是很没有时髦值。)
柳朔一一现在应该叫做河东王了,韦乐下旨亲封,当然,是在元鹿的授意下。
如韦乐所言,她确实没再见过元鹿一面了。自刺杀事件后,元鹿血洗了一波大臣,韦乐几乎相当于是被她软禁了起来,元鹿从未亲自看望过。与河东王的识大局比起来,薄瞻就显得格外不识好歹,垂死挣扎。在元柳大战之中,薄瞻忽然召集了一批旧部,异军突起,趁着二者胶着,抢了一处地盘圈地发展,赤裸裸地撕破了之前维持的和元鹿的虚假和平。好吧,撕破之前,元鹿也不知道是虚假的。打下柳氏后,元鹿终于回头开始对付薄瞻,这个打不死的老情人兼前上司。二者你逃我追,元鹿承认薄瞻有几分能耐,一手烂牌却拖得比想象中的久,可是也仅止于此了。
强弱分明,薄瞻终究是要败的。
薄瞻被元鹿的军队紧逼,终于被围困在了一个叫做昙台的小地方,弹尽粮绝,几日后,被手下人杀死,带残部投诚。…元鹿忽然想起,在青州当神棍的时候,给薄瞻忽悠的名目就叫做优昙使者。
现在,昙台已落。
至此,元鹿收归各州一统,天下在握,再无人能敌。三月后,周代末帝韦乐禅位于晋王元鹿。
旧朝成灰,新代始启一一
元鹿称帝,改国号为“姚",史称,姚太祖。太祖临朝,有圣德焉。仁声素著,而威令自严。其治民也,春遣省耕,秋复省敛。每遇水旱,则减膳息乐,遣使巡行,蜀免赋调,给药饵,发仓廪,必使民无流徙。又立养济之制,天下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故其时朝野清晏,德化所及,虽三代之盛不能过也。故曰其仁如天,其知如神,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
一一《姚史·太祖本纪第一》
这是一件发生在元鹿称帝一个月之前的事情。薄瞻败了,元鹿威望日益增荣,朝野内外,关于她称帝的呼声越来越高。在一切都欣欣向荣,稳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