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道,只是发生了一点败兴的小事,都不值得对旁人提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薄遗想起了昨夜元鹿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眼。那个眼神。
是失望。
…她竞是觉得失望?
他舍命决心的行动在她看来只是一场不够好看的表演吗?甚至不足以令她付个票价?
或许也只有自己的身子在她眼中还有一点可以把玩的价值一-不然她为何不处罚他?
晋王怜惜美色的名声,看来所言非虚。
然而在薄遗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是一一“看在你兄长的面子上。“元鹿颇为感慨,轻叹一声,“毕竟,我和你二哥也算是相识一场。”
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在透过薄遗看着另一个人。元鹿笑了笑:“只要你此后安分听话,我便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她的大度是带着令人心颤的威严的。这种宽纵并不会让人觉得是可以愚弄的优柔,而是真正属于明主的胸怀。
薄遗目光复杂地看着元鹿。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见识到元鹿作为主君的人格魅力,如果他并非薄氏质子,也难保不会被元鹿这样的举动所折服,对她生出投效之心。
但与此同时,薄遗也敏感察觉到了元鹿的防备。薄遗清楚地知道,在此之后,他不可能得到元鹿的信任,更遑论宠爱了一-虽然薄遗告诉自己,他本身也没有想要过。但这样一来,他在隋州的路就只剩下寂寂无名、泯然无望了!元鹿便是隋州的天,她的喜好,她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从此数十年的生死一一薄遗忽然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太蠢了!竞然这样轻举妄动,因小失大,用一件极为没有成算的事失去了元鹿的信任。
他太蠢了…他确实不如兄长……甚至还要晋王看在薄羽的面子上保下他,那时她的眼神如同落在脊背上火辣的鞭笞。大哥、二哥……晋王……
一一薄遗猛地睁开眼,天灵一震地惊醒。
冷汗淋漓,心跳如鼓。
这竟是一场他的梦。
当元鹿终于想起了薄遗,这个与昔年故人有关的甜苦掺半的礼物,她来到了薄遗院中。
因为从酒宴上直接过来的,所以身上还带着些许脂粉与佳酿交织的味道。月色薄凉,元鹿步入房中,却不见人影。
她目光逡巡,仍是安静。
站定片刻后,元鹿不愿再花费时间了。
她的耐心是有限的,给予薄遗的机会也是有限的。如果他自己想不明白,那元鹿也懒得再点醒他,更不会等他。这本身对于元鹿也只是一件不算重要的小事。元鹿转身欲走,腰间却蓦然被勾住。
有人用手拉住了她的衣带,轻轻一勾即放。元鹿回身,对上了身着薄绡的少男。
…彷佛梦中的重演。
然而薄遗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唇珠紧抿,猛地喝下一尊酒。铜爵落地,元鹿的唇也被重重撞了上来。尝到了酒味的同时,元鹿才发现薄遗身上这么烫。他的神情彷佛破釜沉舟,紧闭着眼,耳朵通红,手颤得厉害。
“你这小孩喝了多少啊?年纪小不要喝酒。"元鹿的第一反应。薄遗却趁着她启唇,更深地钻了进去,笨拙而尽力地探。元鹿对他的称呼让薄遗很不喜欢,却令薄遗决心更加坚定。孩子?他不是孩子,也不要元鹿把他看作孩子。他现在是被送给她的质子,是属于她的男人。他要晋王把自己看作和兄长一样的、能站在她面前、被她触碰的男人。薄遗最痛恨元鹿把他当什么也不懂、无知地躲在母兄庇护下的孩子。少男纤细如竹柏的身体死死地贴在元鹿身上,撕不开扯不掉,乌发散乱,面颊酌红,几乎是青涩又可怜的诱惑着她,什么都要啄两下。他是有些醉了。
无论做什么,只要认定了他便不会回头。这是薄遗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这一点倒是和薄羽很像。
一夜过去,薄遗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