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错了,还想念呢。
她最想念的就是自己在新城的铺了五层熏得香喷喷的精致床榻一一在外头能睡个好觉太不容易了。何况韦乐还时不时需要她陪床。陪床,字面意义上的,就是小皇子经常做噩梦,噩梦醒了又不敢睡觉。元鹿发现之后,就半夜去看她,被韦乐留下来。元鹿坐在她身边的时候,韦乐反而慢慢能睡着了。真是奇怪。
有了这回事之后,韦乐明显地更加依赖信任元鹿,心中的天平也偏向元鹿,从她每天询问侍从的问题就很明显能看出来。所以元鹿不屑和薄羽抢什么斩杀流寇的功劳。有些时候,再多辛苦流汗不如人心轻轻一偏,只要眼前带了足够厚的滤镜,就算什么也不干也能胜过功劳苦另。
不然元鹿也没那么大度。
韦乐的作用,到了新城之后就可以开始发挥了,无非就是一个不碍事的傀儡。但不知为什么,韦乐对元鹿的态度变得逐渐有点奇怪起来。青春期的少年心事,元鹿还没那个功夫去解读。她这时候还只顾着躺倒在柳奉铺好的大床上。
柳奉管教后院,本就是他的职责,何况把那些人的韭菜作用发觉出来,也是元鹿希望他能做的事情。
元鹿自然不会多嘴。
但是铺床这件事…也太不符合柳奉世家贵公子的身份和格调了吧!这种小事都是侍从去做就好。元鹿很难想象柳奉穿着白衣宽袖,弯腰为她细细折叠好床褶,摆放枕头的样子。
实际上这些劳动的小事确实是侍从做的,柳奉只是亲自为卧室调制了熏香,放在床榻附近。
博山炉烟火袅袅,带出清雅至极的香气,缕缕梅香掺杂其中,更显清凉。柳奉并没有向元鹿说明她的误会,只是微笑着问她,这香气可合心意。元鹿点点头,没什么形象地摊开手脚,像个缓慢蠕动的海星。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放帐勾的、柳奉身边的小侍从身上。心中不期然想,这可真是,若共你多情公子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啊一一公子亲自铺床,惊喜不。
柳奉顺着元鹿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名少男纤细青嫩的背影,微微一滞,又含笑朝元鹿问道:“妻君可有意……
他叫的是妻君不是主君,元鹿不欲摆什么上级架子,赶紧摇摇头,海星动了两下,啪嗒翻了个身,变成了半个北字。在柳奉针扎似的眼神示意下,那名侍从战战兢兢,赶紧默不作声地从房中退了出去。
主君不在的这些日子,柳大人的脾气越发柔和,也越发令人捉摸不透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被他打发得远远的,再也回不到府上。元鹿并不知道这番官司。在小侍从退下后,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燃香的声音。
柳奉的目光轻软得像月光,柔柔地落在元鹿身上,对久别重逢的妻君恨不得含在嘴里疼。
元鹿却在清雅静润而无处不在的熏香中逐渐睡意上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烛光燃起,只看见柳奉忙碌什么的背影。元鹿还以为他仍在忙公事,因为这段时日为了立新都和奉韦乐的事情,柳奉也在其中忙得够呛。
元鹿正打算上前说说他,让柳奉好不容易放了假就好好休息。上前却看到,柳奉眼前摆的纸张却墨痕凌乱,完全和公事无关。柳奉也是真实地被吓了一跳,看见是元鹿,慌忙想要收起那些纸,却因为太多,几下动作根本收不完,反而显得手忙脚乱。元鹿也不动,就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柳奉这副难得的慌乱模样。柳奉见这样子,停下动作,叹了口气,也无奈一笑。动作舒展地起身,又坦然大方起来:
“妻君想看,那便看吧。”
诶,这就对了嘛。早干什么去了?
元鹿的眼神就透露着这个意思,看得柳奉又微微犯窘,他是摆烂了而不是没羞耻心了,只能起身走到一边,转向窗外,神色平静的看风景,掩耳盗铃。元鹿也是稀奇,更好奇这让柳奉在她面前想藏住的“黑材料"到底是什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