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忧愁、怨怼、苦闷,统统在这句话里飞走了。连心脏都像是被充满了轻盈的气体,那些流血的空洞现在都变成了满溢虚幻泡泡。
柳奉的声音已经有点上扬了,他的眼中全是元鹿,此时此刻,一心一意再也没有他人:
“对不起……
元鹿:“不是这句,重新说。”
柳奉喉咙堵住了,片刻后:“我有私心。”元鹿笑起来,轻快道:“我允许你有私心。”柳奉和她对视片刻,忽然转过头去。元鹿伸手去揪他的面颊,一边故意道:“怎么啦?又哭啦?让我看看我看看?”柳奉平时自恃端庄的面具现在全都碎裂了,他转着头,极力避开,可是他的手还牢牢环着元鹿的腰,又如何能避开,只能羞恼道:“没有、没有!”元鹿趴在他的肩头笑起来。
进了房间,元鹿坐在床边,想起来给柳奉解释道:“我对那个张……张苗,真的没有喜欢,顶多就是看他跳舞跳得好了些,脑子也好使,所以拿来给你做事嘛。你相信自己一点,有你在,你是家,外人都是客栈。”“还有你给我找的别人,都……”
“湿。”
一只柔软洁白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
“我知道了,是我多心了。”
在此前,柳奉一时情绪激烈哀沉,灰心不已,可被元鹿这么简简单单地贴贴抱抱,似乎只要和她挨上一时片刻,那些流失的能量就又回到了身上。随之回来的还有智商。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犯的蠢有多蠢。明明元鹿还没喜欢别人,就要把她往外推,甚至为此自己疏远了她。幸好元鹿太忙碌了,还没发现这段时间柳奉在躲着她。柳奉一心想做元鹿完美无缺的夫君,可是却为此本末倒置。一一最重要的是她的心。
此时此刻,柳奉一点都不想提那些人,也一点不想回顾自己有多蠢。元鹿说得对,起码,他是她唯一的夫君,这一点无论什么人都越不过他去。有这一点,就算她以后有了新鲜的宠爱、有了贪恋的欢好之欲,都没办法给别人与他一样的地位和尊荣。
而现在,柳奉要做的是尽力延长此刻,让那一天晚一点到来。而不是犯蠢地为了什么贤良的名头,主动给她找人,给自己添堵。兄长明明教给过自己,情场如战场,兵不厌诈,而柳奉却没听进去。事事用贤德压住自己。
他太害怕自己做不好、太害怕元鹿不喜欢了。可事实证明,元鹿亲口对他说,他可以有私心。当然,柳奉不会恃宠而骄,他只会把这句话珍藏在心里。大胆一点点。就一点点。
柳奉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神态,皎美清润的脸庞如同盈盈月色,又因哭过的痕迹而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阿鹿。”
“嗯?”
“我也是第一次做人夫君,做得不好,请你多担待。”一点轻易就能哄好的小脾气,柳奉却如同惊弓之鸟,连连表露歉意。这一点也让元鹿觉得有趣。
归根到底,这件事对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她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但对柳奉,还是要安抚一下的。
元鹿被他这种郑重其事弄得忍俊不禁:“没事呀,我也是第一次做妻子。嗯,这个世界是第一次!
少年妻夫彼此相视一笑,脉脉温情。
“妻君。”
“诶?”
“我不知道……我是应该把你当做阿鹿,还是妻君?"柳奉低声道。元鹿却不在乎:“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想让我做你的阿鹿,我就是阿鹿,想当做妻君,那我就是你的妻君。”
柳奉凝睇着她,被她这话弄得眼眶又有些发热,心口软得无法可想,要化成一江春水。
在他心中,他有天下最好的爱人,元鹿就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柳奉站起身:“妻君,请等我片刻。”
元鹿好奇地应下。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人没出来,灯烛先暗了下来,窗纱透月,疏影摇曳。元鹿听到一声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