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竟真的再次来到了这里!
传说中离开后就无法回头,没有人能回来的不换城。除了城主,没有人能来到这里第二次。
可就连元鹿也犹疑不定,不能说自己对这里很熟悉了。因为现在的不换城,已经全然变了一副模样,和元鹿记忆里高大古朴、肃穆庄严的古老城池完全不一样。
她才离开多久………这不换城什么时候换皮肤了不叫她?!如今坐落在焦黑袤土上的不换城,尘烟苍郁,城墙染上了深深的黑色灰迹和风蚀的参差,像一位垂垂老者,充斥着岁月肆意摧残的破败。昔日高大的外墙只余下坑坑洼洼、断裂的残砖旧瓦,一眼望去,彷佛来自千年之前。元鹿胸前一直躁动不安、冲撞混乱着的阴主令终于安静了下来。自从前段时间它有一阵异常的安静后,最近几日又忽然格外不稳定地日日躁动,好像预示着什么。
但回到了这座城池,它又如同无物一样降低了存在感。甚至……断开了和元鹿的联系,好像一块冰冷的凡铁。
原本没有人查验、自由开放的城门,也从曾经的络绎不绝,变得稀稀拉拉,零星几个人出入,被拦在门口,由高大冰冷的铁卫查验。走近了看,那些满布锈蚀痕迹的铁卫竞也非人,而是做好的人偶。只是脸部也被侵蚀得斑驳,和不换城一样破败。
它们问的竞不是寻常的来处、姓名,而问每一个来客一些非常古怪的问题。“你、可有心上人?”
“可有婚配?”
“可曾负过他人?”
铁偶按部就班,用平平没有起伏的僵硬嘶哑声音,一个个将这些问题读出来。像是生锈的铁互相摩擦,刺耳又不能关上耳朵。有人连声否认,声称自己和妻子两小无猜情比金坚,自己从未做过负心人,那锈蚀铁偶用看不出眼睛的眼睛、死气沉沉地盯着他,片刻后,无情宣布:“说谎。”
接着,那人脚下兀地生长蔓延起粗壮的带刺藤蔓,缠绕而上,深深勒进血肉中,花朵如血盆大口,盛放遮挡,再退去时,那人已经不见踪迹,不知下落。元鹿看得浑身一抖,颇觉悚然。她这才发现城墙上不仅是熏烧出的黑灰,那深色的阴影更是贴着墙壁生长的大片藤蔓,是近乎黑色的浓郁血色,安静地潜伏着,一动不动,却犹如等待捕猎的巨兽,给人毛骨悚然之感。还有人说自己未曾婚配、不屑情爱,也被藤蔓请出。有人坦坦荡荡,言说自己流连花丛,同样被铁卫无情拒绝,只有一心一意、证明自己用情至深且忠贞无贰的人才能被放行。
宫骊凑上来,在元鹿耳边悄声说小话:
“这些问题到底和进入鬼城有什么关系?我上次来可没有这些…设置这查验问题的人好生奇怪呐,好像被人狠狠背叛过一样?”元鹿敏感地察觉,彷佛若有若无而看不见来处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她和宫骊贴近了些,也压低声音:
“没事,我们不怕。”
宫骊点点头,主动牵住了元鹿的手,像护卫似的将她的手握入自己温暖干燥的手心,牢牢相贴。
“嗯,我们又不怕。”
少年高马尾轻甩,细细的小辫子搭在锁骨,一只手握成拳头比了一下,说:“我们是正义的伙伴!”
噗。元鹿忍不住嘴角抖动。
自从上次元鹿教他怎么分辨真可怜人和骗子,以及两个人顺手在旅途中救了一些人之后,宫骊的一些用词好像就被元鹿带坏了。他每天听元鹿讲各种话本和杂戏本子,不知不觉也带入了自己,觉得自己和元鹿行走天涯行侠仗义的行为如同话本主角一般。
那么他和元鹿这一路前往鬼城、揭开重重迷雾探求真相的旅途,应该就是“主角”胜利之前的磨炼!结局一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宫骊:嗯!),但结局前,一般是需要打过一个非常阴险邪恶强大的坏人,称之为最终反角。两人相挨着,很快前面的人就查验完,到了她们。宫骊主动站得靠前了些,为元鹿挡下铁偶护卫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