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可有心上人?”
“有。”
“可有婚配?”
宫骊扫了元鹿一眼,……有。”
元鹿默认。
几个嘶哑而僵硬的问题询问完毕,宫骊脚下没有出现藤蔓。他松了一口气,就要拉着元鹿进城,然而却被一个冰冷的铁手臂拦住。一道目光,来自高大生锈的铁卫,越过他,落在了元鹿身上。“可、有、心、上、人?”
同样僵冷的语调,却放缓了速度,一字一句。没有五官的锈蚀铁面上,竟能让人感到两道如刀一般的目光,直直刺入皮肉之下。元鹿看了宫骊一眼,宫骊眨巴着亮晶晶眼睛看她。元鹿想起才对的答案:“……有,吧。”
阴风卷过,城墙上的藤蔓簌簌摇动。
“可、有、婚、配?”
元鹿点头:“嗯。”
宫骊凑过来:“我是她相公,她是我娘子!”元鹿不语,相当于默认。不知为何,铁卫咯蹦咯蹦地转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那道如刀的目光落在了眉目跌丽如玉的少男身上,宫骊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自骨髓的冰冷。
铁卫又一次和元鹿“对视"了。
这回,铁卫却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可、曾、负、过、他、人?”
“元、鹿。”
宫骊讶然地转头看,以为元鹿在城中的身份被这铁偶认了出来。元鹿还没回答,宫骊就说:“她对我的心日月可鉴!虽然、虽然她经常骗我、还喜欢捉弄我、消遣我、看我吃瘪,但是她平时对我很好的。我跟着她无怨无悔,从来没有觉得她不好过。我与她之间,不曾负心。”元鹿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曾负心。”
算是回答了铁偶的话。
铁偶保持着紧盯着元鹿的姿势,不动了。
不言不语,不动不移。
片刻后,先是一阵如同寒冰洞中冒出的幽凉寒气,逐渐扩大,一阵冰冷的、穿透骨髓的阴风猛烈卷起,滚滚黑色的尘烟弥漫开来,城墙上的藤蔓张开手臂,那些尖端的、最新长出来的、颜色更浅一些的血芽,如同一只只张开的手和眼睛,在风中剧烈地抖动。
好像脚下的土地都在因为她的回答而颤动。元鹿的脚已经不能移动分毫,亦感到一阵紧绷的呼吸受缚。心脏下意识因为危险而急促跳动。
藤蔓缓缓的、一点点地从脚,爬到了她颈下,轻柔地拂过,缓缓收紧,并不用力,只是每一刻都比上一刻缠得更紧。那些血色的花朵在疯狂地开放、凋谢。如同血雾。“说、谎。”
铁卫发出嘶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