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能买下这里整座客栈,现在却泪盈盈地沾湿着身下的粗布,玉山堆雪,嘴里咬着自己的发丝,求她救救他。了不得,元鹿的反应更大,宫骊的手上都是。他快疯了,哼哼唧唧地,眼角媚意横生,浑身颤个不住,胡话都说出来了。既然都这样了,宫骊意乱情迷地喊着姐姐姐姐、娘子娘子,也就由着他去了。
事后的元鹿总是想:都怪他的腰太细了!
时间长了,宫骊恬不知耻地喊娘子也成了顺嘴的事,越喊越理直气壮。“宝珠?"元鹿轻轻叫他。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人多的时候元鹿一般不叫宫骊的大名,叫多了她都习惯了,可宫骊仍旧没听惯,常惹得他羞恼。“嗯?"宫骊抬起头看着元鹿,眼睛亮闪闪的,虽然有些对环境的不适,却没有丝毫不快低沉。清透瞳中依旧满满倒映着元鹿的身影。元鹿看那样子就手痒,弹了一下他额头:“没事,就叫一下你。”宫骊显然以为这是元鹿又用他的小名捉弄他,耳根红起来,眉眼压低,故作凶悍的样子半怒:“信不信我咬你啊!"张开嘴还真的吡了一下尖尖的犬牙。元鹿居高临下,捏住他的嘴,捏得脸颊肉鼓鼓的,嘲笑:“你想咬哪里?”宫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烫起来,红得可怕,下劲儿奋力挣扎。元鹿不想引人注意就放开手,结果他得了自由,又一个劲儿地往元鹿颈窝里钻,好像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船上人多,即便有窗缝儿里送进来的一点凉风,元鹿还是觉得有点热。她后脖子上出了一点点汗,气息略有湿润,宫骊埋在她锁骨和脖颈之间了,沉迷地深深呼吸着。在榻上也是这样,元鹿到了贤者时间就清心寡欲了,但宫骊就喜欢两个人密不透风地贴着,即便身上还汗津津的,他也一点不谦弃,用自己的脸和鼻梁贴在着滑溜溜的皮肤上,一呼一吸地起伏。真的好像狗………
宫骊心知肚明,这样幸福得让人心颤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是天明之前的露水,浮在水上的泡沬。
也是他主动提出了该出发去鬼城。
宫骊设想了很多途上的惊险和曲折,也想过会遇到不顺和阻挠。第一次伪装成孩童去鬼城时,他记得全程惊涛骇浪,日日乌云盖涛,前路难测,提心吊服…但他完全没想过,这次去鬼城会这么顺利。二人赁的小船一路驶下波流,逐渐进入一片迷蒙阔大、不见边际的水域。这水面刚要起波涛,就被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抚平,只余清浅的阵阵涟漪。水下咕噜噜地冒着泡,却安静无比。接下来这阵风又推着二人的船,平稳顺当地一路直下,除了天气阴沉了一些,简直像出来春游一般顺利。宫骊:???
元鹿倒是一副习以为常、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按着胸口,望远方出神。宫骊立刻忘了别的想法,上前关切:“是心口又疼了吗?”元鹿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
这时候的元鹿总会让宫骊生出一种遥远的陌生感,好像她还有许多秘密、许多令人不安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而他无法进入此刻她正在思索的世界。元鹿与他说过,她因缘巧合曾在鬼城中待过很久,但想办法逃了出来,所以对鬼城里的事物知道得比别人多一些。元鹿没有详细说,宫骊便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反正他也不在乎她的过去,只要现在和她在一起。“哎呀,干嘛呀。“元鹿被他偷袭,拦腰抱住,回身给了宫骊一下子。宫骊的脑袋被拍了一下,心里反而扎实了很多。“姐姐,我害怕。“高马尾和当中的几束一同细辫垂落,少年声音闷闷的,不自觉拖长了,带点撒娇。
元鹿毫不留情:“怕就别去。”
宫骊不放手:“我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娘子去哪儿我去哪儿,一辈子缠着你。”
元鹿扑哧笑了,两人又打闹起来,淡忘了刚刚不安的氛围。这次的水路顺利的出奇,两人甚至都没能吃完准备的干粮,那阵疾风就把船推到了岸边。
复行数十里,鬼城赫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