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万人迷之下必有怨夫(二十九)一对年轻女男的出行在路上并不引人注目,即便其中有个人看起来显得特别没有见识。
当然这说的是宫骊。
小少爷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简直兴奋坏了,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陌生。他第一次见到冬天之外的季节,看一只蝴蝶飞过都能凝视好久。虽然也闹出过一些何不食肉糜的笑话,但总体比想象中的好打发,给什么吃什么,还算乖。元鹿想捉弄他的时候,就告诉他这个好吃,宫骊一开始还傻傻相信,被骗着吃了炸知了猴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上蹿下跳悲愤不已。之后他也长了记性,只盯着元鹿的盘子,养成了她吃什么他吃什么,等着吃她的剩菜的习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元鹿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吃极酸的橘子都可以从容赞叹,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有动力,成功骗得小少爷酸出颜艺,宫骊格外怕酸,宽面条泪狂飙,元鹿又赢一局,开心大笑了。两人就这么互相“你来我往“勾心斗角”,路上少不了斗嘴打闹,也这么过来了。
总得来说,虽然长了不少见识,但也受了不少从前不会受的苦。生活水准也比从前奢靡至极的锦衣玉食直线下降,但对于这一点,宫骊倒是从来没抱怨过什么。真要风餐露宿,他也一样坦然受之。
她们从金絮城离开,乘船经过了两个小城。看宫骊流连不舍的样子,元鹿也就没有主动提出去鬼城的事,默许地陪他一路盘桓。唯一有点惹麻烦的是宫骊的容貌有点太显眼了。财可以不外露,但是美色很难不外露。不知为何宫迁没有将宫骊出逃的消息放出,据宫骊自己说,他有传信回宫家,坚定地告知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元鹿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但料想不足以说服宫迁,对她们的追杀是迟早的事,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危险之前的倒计时罢了。
尽管这样,两人脸上都没显现出阴霾。元鹿是不在乎,玩一天是一天,事不关己。宫骊呢,现在这家伙不像之前那么藏不住事,还真不好说。但谁也没有主动说扫兴的话题。
目前宫骊的容貌引来的窥视还没到电视剧里需要抹锅底灰在脸上的程度(话说那样其实看起来也很奇怪吧!),但或多或少总有些不便。为了方便,人多眼杂的时候,宫骊干脆紧贴着元鹿,问就说自己是她买来的相公,只会跟着她,什么也不知道,扮成柔弱无依的样子,还乐在其中。元周配合地在一边点头,不少人看宫骊有主,也就心思作罢。唯有一个格外奇葩的,悄悄贴上来说“你们两个我都可……“被元鹿一拳打飞。她们坐的运客跑船时,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气味混杂,摩肩接踵。小少爷从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靠着元鹿越贴越紧,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缓解不适元鹿看到这样的他也很新奇。那张用金玉珍宝装点的脸,现在裹在平实布衣中,嵇韫不掩,却没了精心娇养出的不可触碰感。锦绣丛中的富贵花落入凡尘堆,还真有点为爱私奔的话本调调了。听戏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情节终为虚想,富贵花长在温柔乡,终有一日要后悔。
少男的脸半埋在元鹿颈侧,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流丽的线条,垂下的浓密睫毛。
看到这个鼻梁,元鹿就忍不住想到它被沾湿的样子。蹭和磨的时候也很触感鲜明。
出门在外总有不便,有时候两人也会住一间房。通常是宫骊打地铺,但晚上睡着睡着莫名其妙的他就挤挤蹭蹭上了床。空气里逐渐浮动起躁动和暖昧的道,都是少年人,又彼此有情,身体就像带了磁似的忍不住吸在一起。那么躺在一起后,一开始也只是抱着,抱着抱着,元鹿的手就伸进了宫骊的细腰,宫骊的腿也探进了元鹿的口口……不知道谁先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而且…元鹿有点点恶趣味,她有点喜欢看宫骊洁白发光的脸被压在灰扑扑的枕头上的样子。越是金尊玉贵的人落入这样简陋寒旧的环境里越是反差,特别是宫骊从前簪子上的一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