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骊,后是那人,接着又被敲响。
元鹿揉着眼睛开门:“都说了我不去…”
“不去哪里?”
是宫骊冷冷的声音。
“啊。“元鹿挠挠头。
“姐姐,你还有别人吗?你要我还是要他?他有什么好,我比不上吗?”宫骊连珠炮似的问,神色悲伤,泪珠似落非落,十分倔强。元鹿思索片刻,不知如何解释,颇感麻烦。“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她,这个,也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你说!他到底是谁!"宫骊齿冷,到现在她还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护着此人。他的心被搅碎成万段。
“她是……
“是我。”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听来竟…略有些熟悉。宫骊的记忆力很好,他转身,对上一身黑袍的女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那个摊子上的人!
下一刻,一阵黑风席卷,宫骊只觉眼前晃动,神智昏沉,便已身在风中。只留元鹿目瞪口呆地在原地望着挟持宫骊而去的女人,心知她的目的是为了引自己过去,不禁叹息。
你们宫家内院的安保果然是大有问题!
“你真的……不……
“我说过……
宫骊醒来时头脑一阵剧痛,耳膜嗡鸣,断断续续的人声传入耳中,分辨不清。
他努力回想起这一切,才意识到元鹿瞒着他的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元鹿……
一想起这两个字眼,他的心脏下意识被抓了一下似的抽动。宫骊倚靠在一处硬冷的墙壁上,夜风呼啸过脸颊,他闭着眼,头还在跳动地疼,却能听到不运处传来两个人的谈话。
“你是唯一能杀死他的人。"那道陌生而熟悉的、掳走他的声音道。“我拒绝。“元鹿的声音,令宫骊浑身一颤。“你不是要离开宫家?呵,陪小少爷玩那些过家家很腻歪吧。”“我要走也是靠自己,不用你帮。“元鹿的声音竞没有否认女人说的话。“你这么笃定?你相信宫迁那老家伙能这么放你离开?宫骊可是她唯一的命根子,为了保住他,她什么都做得出来。要不是……我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你能从宫迁手底下逃出来,我承认你有本事。但你和宫迁的恩怨别牵扯我,与我无关。“元鹿带上了宫骊从未听过的冷静和淡漠,那抽离的感觉,令宫骊升起无边的恐慌,比方才她没有否认那女人的嘲笑还要可怕。“好,就算你有办法对付宫迁,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这城里的百姓被她祸害至此?你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不忍吗?”
“我母亲如何祸害了百姓?"听到这里,宫骊再也忍不住,出声叫道。一大声说话他的头就阵阵晕眩,但他强撑着站起身,在寒凛的夜风中目光灼灼。“啊,他醒了。"女人轻飘飘道,好似他无足轻重。但宫骊听得很明白,她冲着母亲而来。无论是宫家,还是他,都是女人想要毁灭的对象。
甚至她不惜蛊惑劝说,借元鹿之手。
宫骊不敢看另一边站着的人,只能强逼自己盯着那黑袍女子,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在这里妖言惑乱?”
女人嘶哑地笑了一声,满是讥诮。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让你好好看清楚,我是如何……妖言惑乱。”女人从袍中取出一盏青灯,轻轻一吹,便燃起了幽幽森绿的烛火。绿焰吞噬了两道朱砂黄符,在风中飘摇起焚尽的黑灰。宫骊注意到,女人只用左手,她的右手隐藏在漆黑的袍下,一动不动,仿若无物。
“去!"女人轻喝道。
忽然风势急迫,席卷黑灰扑面而来,呛得人口鼻生痛。宫骊只觉得眼前一阵灰雾,散去后,眼前全然变了一番模样。时至深夜,三人立于金絮城最高的城墙上,无一人看得到她们,只有繁华阔大的夜中城市,如同一头沉眠的巨兽,静静蛰伏于夜色中的群山包围中。而灯火点点的温馨宁丽场面,此时此刻被一层可怖的黑气包围。原来整个城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