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与他们走时并无什么区别,只是偶有翻动的迹象。
看样子,终归还是被人查了一遍。
钥匙旋转的声音忽然响起,还没等颍川反应过来,门就被人打开。
“回来看看?”那人手里勾着串钥匙,倚着门笑看他。
“韩槿?”见到她,颍川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缓缓踱步进入屋内,看了看四周的陈设。
“看不出来呀,你居然还有这风雅。”她看着墙面一幅画作,伸手轻轻抚摸。
颍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幅油画:月夜下,湖水碧波荡漾,依稀可见桃花树下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一人一袭白衣飘飘然,另一人着玄色华衣,服饰依稀可辨是女子。
他记得,那还是有次与未央去逛街,她特意央求街头艺术家帮忙画的。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韩槿转过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黠笑道:“抓你,信不信?”
然而表情早就出卖了她。
“我只有半天假,今天还得回去。”颍川淡淡说了一声。
这个地方有着他和未央在一起的所有回忆,无论是谁涉入其中,总会觉得不舒服。
“不逗你了。”韩槿也看得出他情绪有些低落,“其实这事还得从她说起。”
“她?你说的是谁?”男子不明所以。
“夜未央。”韩槿看了他一眼,“是这个名字吧?”
见颍川不说话,她接着道:“其实在出事之前,夜未央来找过我一趟。”
男子眼神一凝,眉头皱了起来。
“她托我照顾这房子。”韩槿尽量不去看他,“还有……你。”
“我查过了,这间公寓原本隶属于交易所,你们应该是按年租借的。”她换了个语气,“我与交易所的副所长还有些交情,便替你买下来了。放心,用的是械融俱乐部的钱。”
说着韩槿取出张红色的卡,递到颍川身前。
“你把械融整个技术都给了我,最近我趁着靳松前辈有空,开办了个俱乐部,有些械融的技术已经共享出去了,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但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份。”
眼看颍川不接,她忽然笑起来。
“朋友也要明算账的,还是说……你心里对我仍有愧疚?”
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卡揣入兜中。
“放心吧,前辈在,公寓没人敢查,我前几天刚让人来打扫过,至于你看到的警戒线,也是我找人过来拉的,就为防止有人进来,之后我还会再添加些其他手段。”
原来,韩槿早就为他做了那么多……
“不过……”她抬起头,“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以‘颍川’的身份出现在这边,华安厅那边调查还没有结束,靳松前辈和白耀院长都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而且这也是将械融技术交给他们的条件中的一项,华安厅没有理由再查你,只需等事情慢慢淡化就好。”
虽然早就猜到这种可能,他还是颇为动怀,这是靳松用毕生成就来换取了他的性命。
“老师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韩槿摇摇头,道:“他们两位都不在,去云城了,近来听说那里有乱象横生。”
“乱象?”
“嗯,具体不清楚,但似乎云城南边死了很多人……”
韩槿的通讯器忽然响起来。
“喂,你好……到……好的我现在就去!”
挂断通讯,她露出个抱歉的表情。
“来了些棘手的时,我得去处理一下。”说完匆匆穿上外套。
颍川走上前,抬手为她整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