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阔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顺着楚知吾的话说道:“确实不错,但比起那晚的黄掌门,你觉得如何?”
楚知吾一愣,这才想到福来客栈请吃饭那晚的老者,瞧那身形和年纪,只好略带犹豫的说道:“黄掌门,应该不如彭工头吧?”
王阔却是抬起头看着天说道:“寻常人应该都会觉得,彭工头年轻力壮,黄掌门年事已高,应该是不够彭工头打的,但若是二人真的打上一场,怕是彭工头不出三招,便会被黄掌门打得倒地不起。”
楚知吾大吃一惊,重复道:“三招?莫非那黄掌门,有何独门功夫?”
哪知王阔却是转过头,看向楚知吾说道:“倒也算不得独门功夫,只是断刀派,确是打铁出身,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听劲,若是寻常功夫,黄掌门或许还忌惮两分,但是诸如彭工头这样大开大合的横练功夫,黄掌门听得最准,打得也最准。两三招便能打得彭工头使不上力,筋骨发软。”
楚知吾惊叹道:“没想到还有锻铁也能有此功夫,当真神奇。”
可王阔又摇了摇头,看着楚知吾说道:“所以这功夫高低,不能以几招取胜判断,虽说黄掌门擅长听劲,但若是彭工头实力再横一些,便是黄掌门能听出劲,也禁不起彭工头双臂一震,那胜负,便又不同了。”
楚知吾这才点头道:“懂了,功夫有强弱高低,有破绽窍门,但终归还是看什么人去练。”
王阔也不评价,只是站起了身,伸了伸懒腰说道:“今日做菜有些累了,我且回去睡一会去,你自己在这干活吧。”
楚知吾见王阔结束了这个话题,只好稍显遗憾的“哦”了一声,便又低下头对付起手上的碗碟来。
到了第三天,街市越来越热闹,连带着福来客栈里中午都没什么客人,反正也得给把头们送饭,除了陈爷不愿意走动以外,老板娘干脆叫上其他人都来了,顺便也看看这城西的治安官,到底落在谁头上。
如王阔所料,昨日彭工头就已经败了,也确实败在断刀派手中,只是上擂台的甚至不是黄掌门,而是他的大弟子,刚猛无比的锤法确实比不上断刀派的听劲,不过也足足打了十数个来回,彭工头才渐渐使不上力,最终落败。
当彭工头落败时,无数赌客破口大骂,也有不少眼光独到的,赚的盆满钵满。
现在擂台之上还剩下的,除了城西制衣铺的许老板之外,就只剩下丐帮帮主,李凡了。
不过李凡也好,许老板也罢,都是今日刚上擂台,便把各自的对手打败了,直战到现在,剩下他们二人未曾交手。李凡还是穿着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与制衣铺的许老板一身长衫相差甚远,而李凡看向许老板的眼神,则更是轻佻不屑。
李凡只是斜眼瞟着许老板,摇晃着身子不屑道:“许舟江,看不出来啊,你这一身功夫,要是城西没个我,怕是真的制你不住啊,这一招一式,倒有那数十年前,娄山剑派的影子啊,我听说那娄山剑派最后一任掌门人,好像也是姓许啊,该不会是你许舟江的长辈吧?哈哈哈哈。”
许老板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以手代剑,施了个剑礼道:“娄山剑派第七代掌门,正是许某祖父,李帮主也不必故作姿态来试探,兴许五山县早就忘了清河李家,但我许家人,却是不敢相忘。李家当年遭逢大难,祖父赶去时,为时已晚,若不是李帮主今日那一式羚羊挂角,许某怕是也不敢相信李帮主就是昔日李家之后。”
台上二人说得兴起,台下众人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当一个个作古的名号在二人话语间流出时,台下总还是有人眼神凝重,老板娘算一个,王阔算一个,张遇春也算一个,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此刻正坐在街市口,位置最好的兴隆酒楼顶楼临窗的二人,却是眼中精光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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