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中,年长者说道:“没想到这李乞丐,竟然是当年李家遗孤,我道他怎么忽然跳出来抢这治安官之位,想必是知道此事乃是我杜家安排,伺机报复。”
年轻人却是看着窗外不远处擂台,讥笑道:“爹,这清河李家当日不是满门都死绝了吗,怎么今日又蹦出个乞丐来,况且数十年过去了,他一个乞丐,拿什么与我们杜家对抗,不过是跳出来送死罢了。”
年长者眉头一皱,冷冷说道:“定山,为父早与你说过,莫要如此小看你的对手,你可是忘了?这乞丐今日敢跳出来,便自有其底气,而我杜家要做的,自然是打断他的底气,至于他是送死,还是报仇,不日便见分晓。”
看着父亲杜少康似是动怒,杜定山才赶忙低头称是,只是看向窗外的眼神中,仍然满是不屑。
擂台之上,刚刚还十分轻浮的李凡,此刻却是突然庄重了起来,朝着许舟江回以剑礼,道:“果真是许家后人,李凡惭愧,此前出言试探行为孟浪,还望许兄见谅。令祖父虽未及时赶到清河,但深厚情义李凡却是不敢相忘,今日与许兄较量一番,待之后再与许兄把酒相谈。”
许老板郑重点了点头,剑指宛如舞了一道剑花,向下一挥道:“请!”
李凡大喝一声,而后迅速前冲,步间似是毫无章法,根本无迹可寻,却在几步之内,便靠近了许老板,李凡忽而抬手平刺,犹如剑客利剑出鞘。
许老板却是屈膝顶肘,格开李凡这一刺,再挥臂斜掠,被李凡左手挡住,许老板立马手腕一拧,剑指朝下,刺向李凡左臂。
二人皆是空手,然而交手时却处处有刀兵痕迹,别说吃惊的楚知吾了,就连王阔和老板娘,都眉头紧皱着紧盯擂台,生怕错过了二人交手的一个瞬间。
李凡却是身子后仰,脚下一踏,避开了这一剑指,也避开了许老板身前五尺距离。
短短瞬间,却是凶险异常,李凡畅笑道:“不愧是娄山剑,攻守兼备,以守带攻,如此凌厉。”
许老板则是轻轻点头,淡然笑道:“不愧是李家身法,完全捉摸不透。”
二人一笑后便又战到了一处,一来一回足足打了盏茶功夫,最终停下时,许老板的剑指点在了李凡的左肩,而李凡的剑指,则是已经指向了许老板的眉心。
李凡率先收手说道:“承让了。”
许老板却是笑得十分满意,似是比他自己赢了还满意,摇了摇头说道:“哪里,先前李兄有几次机会,若不是顾及我身上要穴,许某怕是早就倒地不起了。等此间事了,许某再寻李兄,把酒言欢。”
说罢,二人互相抱拳,许老板便笑着自己走下了擂台。
李凡和许老板这打斗场面,在楚知吾这种没练过的人看来,就真有些匪夷所思了,即便是近半输了钱的赌客,在这种人物面前都不敢发飙,当然,或许是怕了丐帮帮主也未可知。
李凡静静站在台上,过去了一炷香功夫,都没人再敢上台,但李凡却始终闭目不动,因为他知道,今日来此,本就不只是单单为了这劳什子治安官而已。
张遇春见无人上台,看了看仍然雀跃的赌客们,只得不甘心的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听台下近处,有人喊道:“且慢!”
此时,李凡双目睁开,凶光熠熠,而兴隆酒楼里的父子二人,却是侧头抿酒,面上各自带着笑意,擂台下的王阔和老板娘,却是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