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输赢,我给你这个数。”
张遇春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在楚知吾面前比划了一下。
楚知吾当然知道这是说的五两银子,而不是五十文铜钱,但他还是故作惶恐的摇头道:“谢过张家主好意,只是在下这细痩胳膊,怕是吃不住伤,要是伤着了,还得耽误给您几位送饭,嘿嘿。”
张遇春也不以为意,只是笑道:“你这黑小子倒是机灵,罢了罢了。”
小小插曲,不值一提,除了楚知吾自己,谁也没放在心里,他当然想赚这五两银子,但是这擂台上的人,不说有多少真功夫,瞧着明显练过几年,光上去挨揍,那他可不愿意,毕竟客栈里的活确实做不完了。
楚知吾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擂台,稍微一愣,这次在擂台中间的,还有张熟面孔,便是经常在客栈里吃饭的彭工头,看了看张家赌局管事那边的告示,这彭工头已经连赢三场了,要是这场再赢了,就是第四场了,也难怪那天敢自告奋勇当这治安官,当真有些本事。
只见彭工头赤手空拳,架势摆得很足,没看到前几场的楚知吾,也不知道彭工头有多厉害,但看彭工头的对手,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彭工头的实力,可见一斑。
虽算不上是车轮战,但对手明显不想让彭工头如此对峙休息,便抬腿抢攻,左脚一蹬,右脚绷直踹向彭工头腰腹间,彭工头挥臂格开,便要近身,但对手明显有所防备,双掌一推,借着彭工头的胳膊,又退开了数米。
几番试探下来,倒像是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不过之前几番都是彭工头防守,现在却不一样了。就连楚知吾都能察觉到彭工头的架势一变,开始朝对手靠近,行进间大开大合,丝毫不担心对手伺机反击。
只听彭工头举手如锤,大喝一声,狠狠砸下,比之前更要迅猛许多,对手避之不及,只能试图格挡。
可这下锤击来得太快太猛,仓促之间,对手格挡的双臂,被狠狠反击在自己肩头以及胸口,一招下去,对手气息一乱,彭工头借机再锤,只是这一锤却劈向空处,否则这一锤再下去,对手怕是要当场晕死在擂台上。
擂台下齐齐喝彩,就连距离楚知吾不远的张遇春,一双眼睛也是紧紧盯在彭工头身上,良久才说道:“彭晓这身功夫,藏得甚是严实啊。”
一旁的其他把头们,也是纷纷点头称是,只是彼此互看一眼,谁又没藏着些压箱底的本事呢。
点到为止,对手立马抱拳示意,彭工头也是下了擂台过来,也不再休息,马上便开始吃起饭菜来,更是一口干了一杯酒,看了一眼在座众人,还有意无意的笑道:“王师傅这手艺,是真不错。”
药材铺的徐老板眼珠一转,便知道彭工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都是在城西混了有不少年头了,谁不知道好些年前,彭工头和城北来的人,在福来客栈打起来了,双方近十人,愣是被王阔生生制住了,从此以后,脾气暴躁的彭工头再去福来客栈,也都是和和气气的,哪里还有往日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打上一架的气性来。
而徐老板知道,其他人也知道,便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来送饭菜的楚知吾。而楚知吾此刻已是被台上另外两人的打斗吸引住了,毕竟连胜四场的彭工头,今日可以不用再上场了,那些想借彭工头胜势接着赢钱的赌客们难免失望。
只是楚知吾看着擂台上的二人,擂台下的众位把头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谁知道这么个黑瘦小子,将来又是不是另一个王阔那样的人物呢?
等到楚知吾收好吃剩的碗筷,回到福来客栈后院,准备洗碗时,靠在屋檐下乘凉的王阔随口问道:“怎么样,擂台精彩不?”
楚知吾一边拿着碗筷,一边说道:“精彩啊,如何不精彩,倒是没想到,那位彭工头身手那么好,真正出手不过两招,就取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