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若是不信……可差人去房内自行翻找……”
李平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好些,随意将陈老的领子松开,往管家身边一推,又让陈老在管家的搀扶下,大口喘息着。李平则是吩咐他的手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翻箱倒柜的找,把所有扇子都拿来。
就这样,又是小半个时辰,李平的手下都找得满头大汗,可在那偷看的楚知吾,却早就知道哪里还会有扇子,刚刚他们找扇子时,房间里已是一片狼藉了,别说翻箱倒柜了,连桌椅板凳都搬开了,床铺都翻了个遍,才找出了这么多扇子来。
在李平的手下禀报过后,整个陈府上下,一把扇子都没找到以后,李平的心凉了半截,知道自己这条命怕是要保不住了,心一横,对手下喝道:“把陈老头的孙子孙女都给老子抓过来!”
手下赶紧去偏厅里,把脸上挂满泪珠,却是捂着嘴巴一声不吭的一个男童,一个女童带到了前厅,李平面如死灰,良久,更是萧索一笑,叹道:“陈老头,也莫说老子自坏规矩,你这孙子孙女,权当与我抵债了,兴许还能给你们陈家留个种。今日老子无功而返,你这孙子孙女还待在府上,怕是才白白断送了性命!”
当下,李平对手下挥了挥手,便要带着陈老的孙子孙女,离开陈府。
“李镖头!李镖头求您网开一面啊,我这孙儿刚刚丧父,从小又未做过重活,若是就此被你带去卖了,怕是也活不了了啊!求镖头网开一面啊!这宅子,宅子里所有物件,小老儿都可用来抵债啊!偏是我这两个孙儿,求李镖头放过啊!”
李平一把甩开抱着自己臂膀的陈老,倒也没用几分力,不过脱身而已,心中火起扭头喝道:“放过放过!老子放过你们!谁能放过我!老子带你孙子孙女走,已经是仁至义尽,难道非要让这俩小儿在你府上等死不成!”
眼瞅着陈老在伏在地上痛哭,男童女童被拉着垂泪,站在杂物旁偷看的楚知吾也是于心不忍,可他从这李平的字里行间,却是觉得这李平不似作伪,尽管在原先“楚知吾”的定义里,李平是个恶人、坏人,那是毋庸置疑,但此刻,楚知吾看来,这恶人、坏人的定义,却又模糊了起来。
李平恶吗?他肯定恶的,横行乡里,路上撞见了,你多瞧他两眼,都免不了一顿打,让镇上居民都是人心惶惶的,怎么不恶。李平坏吗?他必然坏的,高利放贷,夺物抵债,这看天吃饭的年景,谁能没个难处,但借了李平的钱粮,能度过一时难关,却要白白给他干上好几年,怎么不坏。
但就是这么一个恶人、坏人,也不愿破坏了自己的规矩,在自己小命不保的时候,还要想个法子给陈家留个后,尽管方法不一定妥当,但也就像李平自己所说,好过他们在府上等死。
楚知吾正在感慨着,却猛然想到,他身为陈府帮工,万一真有什么事,他这帮工就能逃得性命了?楚知吾不敢赌,他也赌不起。
心绪动荡紧急之时,却灵光乍现,身形瘦弱,筋骨里却似是藏着力量,与现实里动辄跑两步就要气喘吁吁不同,楚知吾快速从杂屋冲出来,喊道:“等等!兴许!兴许还有一把扇子!”
本已万念俱灰的李平,却似是溺水之人,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精光大盛,一把抓住瘦弱的楚知吾,说道:“说!只要你能说出宝扇下落!别说钱银珠宝,你要什么老子就给你什么!”
楚知吾被李平这无意间的一抓,抓得臂膀生疼,汗都流了下来,可想到陈府此时境遇,若不自己把握机会,说不得真会陪着陈府就此消逝,便大声道:“我知府上还有一扇,这便去取来,若真是镖头寻取之物,还望府主开恩,还我自由,至于钱银珠宝,自是不敢妄想!”
伏在地上涕泪纵横的陈老,见有机会留下孙儿,哪里还有其他心思,一边点头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