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镖头你啊!”
李平看到陈老这万念俱灰的样子不似作假,眉头再次紧紧皱起,他虽然横行乡里,但却也不做那贩人的缺德买卖,刚才出言威胁,也是知道陈老如今最看重的,便是这宝贝孙子孙女了。李平不由心下念到,看陈老头这样子,难道真的不知道宝扇在哪?不可能,这是县里传来的消息,要是我拿不到这扇子,别说疏通一下,让我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办事不利,那可真就是非死即残的。
想到这些,李平再次凶狠起来,这已经不是抵债和钱银的事了,这事要办不好,他李平的小命怕是都要不保了,便厉声喝道:“别给老子扮成这副模样!今日你拿不出宝扇,老子必要把你陈家的后都断了!”
陈老此时已是有气无力,在管家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住,见李平如此坚持,便也问道:“敢问镖头,这宝扇究竟是何模样,若是我陈家之物,我一个将死之人,不用它救下我孙儿,难不成还带到棺材里去吗?”
可这下却是把李平问倒了,他只听到县里传来的消息,哪里还有更详细的模样介绍,要不是消息里点名了宝扇在他青峰镇前老员外郎陈府里,他连想都不会想到,这家道中落的陈府里,还能有什么宝贝。
但李平一想到县里那伙人的凶残,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瞪着陈老道:“老子哪知道是啥样的宝扇,你且把你家中所有扇子都拿来,我自分辨得出宝扇!”
消息里虽没有宝扇的具体模样,但却有一句,质轻无骨,遇水则浮的形容。陈老无奈,实在不知道家中还有这等宝贝,便只得吩咐管家,把家中所有的扇子都收集来,通通拿到前厅来让李镖头分辨。
李平见陈老愿意合作,眉心的焦虑才松了些,但仍旧多了一个心眼,派人把守住了陈府的院墙和后门,生怕陈老将他拖在这里,遣人偷偷带宝扇跑了。
虽然李平看陈老这样子,料他不会这么做,可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在等管家去拿扇子的时候,李平也不由在心中自嘲到,我李平虽然在乡里有些蛮横,但自己的规矩何尝这么不当回事过,即便是走在路上将人打了,该出些汤药费,老子也不曾省下过。何况早已定下收账时日,别说是他家里遇上祸事船翻了,哪怕是他全家都遇上盗匪了,老子收账,也不得早来一日!要不是这混元帮的人以命相逼,老子再坏,也不愿做这落井下石的勾当!罢了罢了,自己立的规矩,自己破了,等此事一了,也就把老子那镖局早早关张省事,到时天大地大,老子自可去得!
杂屋旁偷看的楚知吾,也和其他帮工一起,被火急火燎的管家驱使着,跑去各个房间里找扇子,至于这些帮工们偷东西私藏?那可是万万不敢的,别的不说,就这青峰镇上的规矩,帮工偷雇主,活活打死都不为过,他们哪里又敢私藏夹带。
不出半个时辰,陈府的前厅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扇子,折扇团扇应有尽有,李平见这规模,大抵也觉得陈老头并没有藏着掖着,便开口对身旁的手下说道:“去给我打盆水来。”
等到李平的手下,在天井里打了一大盆水,抬到前厅,李平才自己蹲下身去,将扇子通通扔进水里,还特意将折扇全部打开。
木盆不过给小儿洗澡的大小,当然放不下所有扇子,李平便一批一批,放下,看到扇子或扇骨、扇柄沉底,又捞出扔到一边,至于上面的字画图案,他是看都没看一眼。
这么往复放了六七次,所有的扇子都被浸湿了扔在前厅地上,李平的脸色已经黑得难以形容,顾不得袖口的水,径直站了起来,提着陈老的领子怒道:“陈老头,你敢欺骗老子!这里面根本没有老子要的宝扇!说,你究竟把宝扇藏在哪了!”
陈老本就心神不宁,这一下更是直接喘不上气了,断断续续的说道:“都……都在此处了……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