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什么也带不走……”
他的眼里不再有光,像是盛夏里的鸣蝉,戎马半生,为了钱家兢兢业业。
见过最盛烂的顶峰,也在这个盛夏过后,这个比以往都要来得早的立秋黯然离去。
“殿下此番前来,老朽都明白。今夜过后,大唐将不会有钱万生这个人。”
活了一辈子,即使年老缠病,但多年的老辣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唐顾明前来的原因。
他是唯一知道那半成利润究竟埋葬何处的人。
也是整个白银帝国的建造者,参与者,见证者。
他见证了太多秘密,但他也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将肚子里的秘密永葬厚土。
话尽于此,唐顾明起身整理褶皱的衣摆,望向钱老,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可唐顾明知道,钱老心存死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是徒增悲凉。
幽暗的卧房里,浓郁的药味儿潺潺流动,无言的气氛中,一切都隐入沉默。
末了,唐顾明走出卧房,打开门即将离去的那一刻,他问道:“可曾后悔?”
钱老枯瘦的面容扯动脸皮,难得一见的露出笑容,在阴暗潮湿的空间内格外耀眼。
这个问题,他用一生去探寻,至于答案……
他摇摇头,不重要了。
末了,钱万通开口。
“殿下,咳……老朽只能最后预祝您……伟业大成。”
钱万通艰难地将交叉的手指放在胸前两三寸处,面色庄严,行叉手礼。
这表示尊敬,也包含希冀。
“一路走好,钱老。”
唐顾明轻轻掩上门,一切又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