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辈子大霉。
如此一来,也就能理解她为什么时时刻刻想着逃跑,以及她为何那么决绝的拿光家中所有银钱。
“殿下如何确定,那些银子真的是姜大小姐所盗?”陈颂不解。
宋承睿倏尔雅然一笑,常年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有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你不是说,从临川镇到邺城,再到都城,这一路上,她只偷过一次马,其他时候都好好付账吗?仙客居作为都城叫得上号的大客栈,凭她一介贫苦孤女,又或是那个衣衫打补丁的游方道人,能轻易住得起?”
陈颂惭愧,“还是殿下心思缜密,属下自愧不如。”
“你上回说,她不辞劳苦从临川镇来都城,是为了柳府二小姐?”宋承睿问道。
“正是。据底下人了解,她近日在苦练厨艺,似乎是为了明日的重阳斋宴。”陈颂顿了顿,又补充道:“柳二小姐每年重阳都会到风止观祈福,姜小姐应当是想与她见上一面。”
宋承睿沉默片刻,道:“替我推了明日的重阳宫宴。”
陈颂领命退下。
晚些时候,国师接到麟王身体抱恙,明日无法赴宫宴的消息,连夜赶来麟王别府,要替宋承睿把把脉。
“是老臣疏忽啊,老臣早该算到殿下的金丹已经服完。请殿下治老臣之罪!”国师伏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愧疚痛心。
宋承睿躺着未动,“国师言重。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明知怪疾无药可医,却偏要逞强。”
“殿下切莫这样说,殿下青年体壮,这怪症不会伤及殿下性命的……”国师说着撩起宽袍,从大袖中摸出一个白瓷金纹小瓶,双手奉上,“老臣日夜炼丹,然而天象不利,近日所得金丹不多,殿下且先用着,老臣回去再继续日以继夜的为殿下炼丹!”
“多谢国师。”说完这句,宋承睿便合上了眼,看起来似乎疲累不堪。
国师早就习惯麟王的惜字如金,抹了泪后,便施礼告退。
出了麟王府,走过两条街道,一名褐衣男子趁着夜色不明,快速跳上了国师的马车。
“见过——”
“国师不必多礼。麟王情况如何?”褐衣男子直奔主题。
国师捏着山羊胡须,半眯起眼道:“按说应该早就要发狂症的,但麟王脉象平稳,除了胃口差点,无甚力气,气血不足外,没有发病迹象。”
“他这一次倒是撑了很久。”褐衣男子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