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摸摸鼻子,讪笑不言。
褐衣男子颇为不满的蹙眉,“你又给他金丹了?”
“大人饶命啊,贫道不过四品官职,如何拒绝麟王殿下这般贵人……”说着,国师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褐衣男子极其不耐,心中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后在下一个转角下了马车。
车厢内终于只剩国师一人。
他收起假哭的情态,伸展腿脚,很是怡然自得的喃喃自语:“要斗你们去斗,何必拉上我小老儿一起填命……不过麟王是如何控制住没有发狂的?”
事实上,在今日正式登门麟王府之前,国师每日都睡不安寝。
他好几次梦见麟王狂症发作,杀光了府中所有人。
那叫一个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好在今日看见麟王平安无事。
国师突然来了兴致,从腰间的钱袋中摸出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然后合掌拍住,口中念念有词:“……再押一次。”
说罢,他翻开压在上边的手掌,看了一眼卦象,顿时双眉高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麟王的气运果然非同一般!幸好我没有把事情做绝啊,哈哈哈!”
……
次日,重阳佳节。
姜则蕙听兰风扬说,这日出行的人会很多,所以天还没亮就起了床。
肉肉困得睁不开眼睛,却也听着动静强打精神爬了起来。
深秋的清晨薄雾朦胧,空气中悬凝着的细小露水带着淡淡桂花香味,十分怡人。
兰风扬还舍不得离开被窝,咕哝着:“你们先去,我晚点再——”
最后的“来”字还没说出口,被子就被肉肉无情掀掉。
“你怎么能让姐姐一个人去呢!”
“姐姐她是第一次来都城,她哪里认得路啊!”
“而且我们俩一个是弱女子,一个是小孩子,半路被人拐走了怎么办呀!”
“所以你快点起来!快点!”
兰风扬被他吵得额头发紧,猛然鲤鱼打挺坐起,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同时怒瞪肉肉。
肉肉:“……”
小家伙吓得后退了三步。
“你到底是谁的小妖!”兰风扬气得好像嘴里随时能喷出火来,“当初你狂暴变异,被山下的村民追杀,是我救的你!怎么现在她能做几口长修为的饭,你就连我的救命之恩都忘了!猪也是有良心的吧?!”
肉肉本来就不高,现下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更矮了一截。
他弱弱的从地上捡起被子,小心翼翼地想要还给兰风扬。
就在这时,姜则蕙闪到他们房门口,很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想吃猪心了?明日给你买。快起来吧,马上就要天亮啦。”
兰风扬:“……”他什么时候要吃猪心了!!!
但被她这么一搅,兰风扬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他黑着脸收拾齐整,出门后一路都没吭声。
肉肉一直紧紧跟着姜则蕙,生怕兰风扬又骂他。
姜则蕙今日心情很好,她在路上摘下一串鲜红欲滴的茱萸,东看戏看后,插在了兰风扬头顶木簪的小孔中。
兰风扬一脸不愿意,抬手就要扯下,却被姜则蕙拦住,“在我们那儿,收到别人给的花就是收到了祝福,我一片好心,你不能这么无情吧?”
当然,仙界互送的都是无忧花,是能承托仙法之物。
茱萸串虽没有这作用,但姜则蕙认为自己祝福兰风扬平安喜乐的心是真的,所以意思也一样嘛。
“愿你往后无忧无愁,开开心心。”姜则蕙莞尔。
兰风扬一怔,抬到半空的手无声无息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