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外围。
陈颂顺利拿到张氏夫妇送来的食盒,抓紧时间将它带回了麟王别府。
厨子将饭菜重新热过,再呈送到宋承睿面前。
半条鱼,几根和青椒和在一起的牛肉丝,炝炒白萝卜丁,以及一份糙米饭。
因为在运送的过程中经过了颠簸,而且又是二次加热,菜品不大有卖相。
看着宋承睿拿起筷子,陈颂和厨子都很紧张。
好在,殿下很快将饭菜一扫而空。
屏退其他人后,陈颂才悄声询问道:“殿下,这饭菜是否也有奇效?”
“略有作用,但效果并不如上次的汤药。”宋承睿答道。
他盯着盘子里吃剩下的半截鱼骨,若有所思。
陈颂也陷入了沉思。
原本,他们认为,是姜则蕙调配的药剂中,含有能治愈麟王的成分。
所以,陈颂一路追寻姜则蕙,打算伺机示好,让她交出药剂配方。
得知姜则蕙一行被仙客居赶了出来,陈颂立马找人按他们的需求,低价租出一个合适的小院。
就在他准备登门拜访时,却被院子里泼出来的水溅了一身。
陈颂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这十有八九是姜则蕙的逐客令,便打算改日再来。
哪知道,他穿着这身衣服回到王府,又像在虎头山那样,引起了麟王的注意。
结合这两次异样来看,问题关键似乎不在汤药内。
陈颂当即去请邻人打听姜则蕙为何在院中泼水,得到的答案是,久无人住的屋子难免有邪祟之气,好好冲洗,可驱灾辟邪。
再联系起姜则蕙的身世经历,陈颂有了新的结论:
“或许是收养姜小姐的清风观内,藏有隐世高人。高人将这本事教给了姜小姐,所以姜小姐会些道家秘术?”
为了证实这一猜想,陈颂派人去临川镇跑了一趟。
几日之后,他收到的消息却是:清风观早已人去楼空。
陈颂带着新的情报来见宋承睿——
“因姜家库房被盗,姜家人将一切责任怪在了姜大小姐头上。他们找不到姜大小姐,便怨怪是清风观教姜大小姐盗窃之术,报官抓了清风观的道人。”
“在官衙,观主把姜二夫人当年收买道人诬蔑姜大小姐克亲,以及这些年花钱打点清风观上下,让他们虐待姜大小姐的种种细节,尽数道出。”
“因证据确凿,而且殿下当初也曾让人叮嘱临川镇县衙,务必照看姜大小姐,所以县衙当日就下判,将姜二夫人这一罪魁祸首关入大牢,清风观观主作为帮凶,也逃不过牢狱之灾。”
“姜家二老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训诫过后便让他们回去了。”
“此事过后,姜二老爷虽然郑重休妻,和姜二夫人划清了界限,然而清风观和姜家的恩怨似乎并未结束,有人看到清风观被一伙蒙面人打砸,道人们满脸是血,四处逃窜……清风观就此被毁。”
“属下又着人仔细套问过清风观观主,她说,她本就是俗人一个,不懂道法,姜大小姐要是会任何邪术、秘术,都与她无关。”
“据清风观其他流亡道人所说,姜大小姐在道观时,并不懂任何医术,好几次差点病死,还是观主念她每年能为道观带来不菲的香火钱,所以才把她当阿猫阿狗似的,拉扯救活。”
听完全部,宋承睿的眸光透出了几分阴翳。
在临川镇时,他听说姜家人面对山匪的无耻要求,决定把养在外头的女儿接回来献给山匪,当即就觉得这家人该死。
没想到,过去那些年中,他们背地里还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
摊上这样的亲缘,这位姜大小姐算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