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出远门,也不让她舞刀弄枪了。
柳依然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我年后将出趟远门。”
桃叶一听便叹了口气,开口劝道:“小姐,老爷是不会同意的,他如今将您看得比眼珠子还紧,您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她以为她家小姐这次还是要去四处游历,却不知她想去做的事比闯荡江湖还要凶险万分。
“这次不一样,我得去。”柳依然笑着说,语气却异常坚定。
自打她的哥哥姐姐都相继去世,她爹就变得异常敏感,生怕她也出什么闪失。
但长公主此去渝州事关重大,若是她因为怕担风险便畏缩在京城,她大概会后悔一生。
“你又要去哪儿?”
一道严厉又厚重的声音传来,柳巍不知何时便站在了门口。
“老爷。”桃叶连忙起身行礼。而柳依然微微一愣,叫了声“爹”。
柳巍虽是御史大夫,可也是武学世家出身,当然是自幼习武的,只是自打当了文官之后便没再碰过刀枪,如今这个年纪,身材已经发福,一如朝上的大多数官员一样。
“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出府么,你如今又是想干什么?”柳巍面带薄怒地训斥道。
柳依然抿了抿唇,起身先摒退了左右,才郑重的看向了柳巍。
“爹,这次不一样。”她的语气极为认真。
柳巍却不以为然地看着她:“有什么不一样的?”
柳依然犹豫片刻,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长公主身体抱恙,年后将去渝州休养,我想随行。”
话一出口,果然得到了柳巍的反对:“不许去!我不是早就与你说过,离那个长公主远一些,你怎么还在和她来往?”
凭借这么多年混迹官场,人精一样的经验和洞察力,柳巍自然是知道皇上和长公主之间微妙又复杂的平衡,所以他一早便叮嘱过柳依然少跟长公主接触,远离这些纷争。
“长公主聪慧有趣,见识过人,我很喜欢她,并且与她走得很近。”柳依然丝毫不避讳,语气甚至有些亲昵。
听得柳巍更生气了,他还以为是柳依然不懂其中的利害,于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她垂帘听政的时候,你还在学堂里念书呢,那年的宫宴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切勿被她那纨绔荒唐的表象迷惑,你仔细想想这些年她做过的那些事,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舒宁的确大了她几岁,她垂帘听政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七而已,十七岁便能有那般狠辣的手段,想想的确令人生畏。
他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告诉她,长公主并不像如今看起来那么简单。
“您说的这些,我一早便知道。”她的神色幽深了几分,平静地看向了柳巍。
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知道李舒宁绝不像传闻中那么荒唐风流,在了解她之后,果然发现了她表象之下的野心。
“爹爹在皇上手下为官这么多年,大概对我大襄的境况心知肚明,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曾想过做出一些改变?”
……比如另择明主。
既然他知道长公主手段不简单,也将如今的天下局势看得透彻,那为什么不做出当下最合适的选择呢。
柳巍大惊失色,连忙焦急的问道:“你!你这话,可有跟外人说过?是她让你这么说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朝上明哲保身,恪守中庸之道,家中的小女儿却和狼子野心的长公主走得那么近,还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柳依然叹了口气:“这是我自己想与爹爹说的。这话,我只与你说过。”
柳巍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是大怒:“你这是受了她的蛊惑!从今往后,你若还认我这个亲爹,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