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想蹚这趟浑水?”李舒宁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柳依然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刚才当着大家的面点头,不过是想让王晚吟也跟着放弃。
即便她面上答应了,私底下必然也会偷偷跟着去。
柳依然“啧”了一声,赞叹地说到:“果然还是公主了解我呐,即便是为了你,我也非去不可。”
李舒宁的神色却忽然郑重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跟她说道:
“你若是去了,一旦事发,你们柳家阖族上下都会被牵连进去。”
这并不只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之举,一旦她去了,这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公主。”柳依然忽然叫了她一声,神色有几分幽深。“这个道理,我岂会不知?”
她当然知道。
这是个罪刑连坐的时代。
她一人犯错,她的所有家人都会替她背负后果。
“那你为何……”
李舒宁没有问出口,她觉得柳依然并不是在胡闹,她这般坚定,必然有她这样做的缘由。
而柳依然的确是有。
她看着李舒宁,忽然淡淡的说道:
“我家阖族上下,也只有我的父亲和我而已。”
李舒宁的心头忽然一颤。
这她是知道的。
只是……
柳依然继续说道:“柳家往上战功累累,满门忠烈,往下有我那死在战场上的兄长,就连我那长姐,都在夫君战死后随他去了。唯有我爹弃武从文,谋了个御史大夫的高官。”
她是柳家二小姐。
也是柳家这一辈唯一的血脉。
“其实你爹他……”李舒宁忽然开口,似乎想为她爹柳巍说几句话,却被柳依然笑着打断了。
“即便我不知朝政,我对我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弃武从文,本就是明哲保身,又怎么会真的实行监察之职?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的嘴角是笑着的,语气却带了几分无奈。
柳巍在朝中往往一言不发,即便被皇上提及,言辞也深谙中庸之道,既不得罪清流,也不偏向世家,只求安稳度日。
李舒宁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柳依然却认真的看着她,继续说道:“我说这话,并不是在怨他,我只是想告诉公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可以替你分担一分责任。父亲那边……可以交给我。”
正因为柳巍在朝中并不站队,才是她拉拢的最佳人选。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
“喂喂喂!”柳依然忽然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谁说只是为了你?这世道,我也看得分明。”
李舒宁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忽然跟着笑了一声。
“你父亲若不同意你随行,你便安生在京城待着。”她说这话的意思,便是同意她跟着了,只是还要看她父亲的意思。
若是柳巍不愿意担风险,蹚浑水,她是万万不能将柳依然拖下水的。
柳依然眼前一亮,笑着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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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后,柳依然立即拉了个下人追问柳巍在哪,得知他还没回府,柳依然就回了自己屋子,并叮嘱下人等他一回来便知会她一声。
柳依然回到自己的住处,便开始叮嘱婢女一些琐事。
桃叶听了好半天,忽然奇怪地问:“小姐又要去游历了吗?”
她家小姐自幼习武,从小便向往当个江湖女侠,在大少爷和大小姐没去世之前,她隔段时间便会离府,一走就是三五月,美名其曰“闯荡江湖”。
只是大少爷战死沙场以后,老爷便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