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佳节将至,创办大襄报社的四人在酒楼进行了聚餐,算是对这一年的成果做出总结,顺便谈及了对未来的期望。
谈完正事,李舒宁忽然向他们说了一件事。
“本宫年后会出趟远门,报社的事情,大概要全部交付给你们了。”
来之前,李舒宁已经令暗卫肃清了这间包厢的左右前后,酒楼的各个角落又有影卫看守,所以她才敢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
柳依然是第一个回过神的:“公主是要去渝州吗?”
她大概也猜到了些许。
李舒宁勾唇一笑,向她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对。”
赵文渊却忽然面色晦暗的看向了她。
“公主从与我提起过,要去渝州。”
他明明是她的侍君,这等大事,她却从未在府里向他提及过,而且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带上自己。
这让赵文渊极为在意。
李舒宁看着他微微愣了愣:“我这不是正在和你说么。”
赵文渊抿了抿唇,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王晚吟叹了口气,又看向了李舒宁:“公主这一去,何时能回来?”
她在京城本就没什么朋友,一听说她要去渝州,似乎还要去很久的样子,不由得有些不舍。
李舒宁想了想,如实答道:“少则三两月,多则……三两年。”
也有可能回不来了。
但这句话,她并不会告诉他们。
渝州是影卫的大本营没错,但掌管渝州兵权的渝州刺史却是不折不扣的皇权党。
当年她垂帘听政,若不是恰好到了她归还兵符、还政于朝的时候,那位渝州刺史大概是要起兵造反的。
将影卫的大本营安排在渝州,又安排了那样一位渝州刺史镇压着……
父皇对李疏云,当真是用心良苦。
李舒宁忽然轻笑了一声,眸光暗了暗。
此话一出,王晚吟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都在京城等你回来。”
她忽然意识到,长公主去渝州,大概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件事或许很凶险。
李舒宁笑着点了点头。
而柳依然却不知想了些什么,眸中升起淡淡的光亮:“如果可以的话,让我陪你去吧。”
她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期待似的。
“本宫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李舒宁看着她,神情认真的说道。
柳依然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她见李舒宁似乎并不想答应,便继续游说道:“我爹和前禁军统领是拜把子兄弟,我这一身的功夫便都是他教的,我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
她眨了眨眼,一副期盼的样子。
王晚吟见状,还不等李舒宁反应,便也拉住了李舒宁的袖子:“我也要去!”
她们两个都去了,怎么能把她落下呢。
“你们都不许去。”李舒宁却皱起了眉,语气不容拒绝。
柳依然微微蹙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将话咽了下去,像被劝住了似的点了点头。
王晚吟却不死心的又央求了李舒宁好一会儿才放弃。
一顿饭吃完,王晚吟先坐马车回了王家,而李舒宁与赵文渊原本是打算一道回府的,走到门口时,李舒宁却忽然让他独自回去,说是有话要和柳依然说。
她心中盛着事,便没有看到赵文渊有些闷闷不乐的神色。
等他也走了之后,柳依然才笑嘻嘻地开了口:“公主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我的?”
仿佛真的不知道她特地留下来的目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