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救人就说救人,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她只不过是想刁难他一下,他竟然平白污蔑她的名声,那等烟花巷柳之地,她明明就只去过一次好不好?民间传言都是假的!
王铮未看出她的异样,只是忽然起身,郑重的朝她拱了拱手:“公主高义!”
李舒宁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
明明说的是好话,她这回答的倒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不过王铮一心只想着冯清有救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王铮走了以后,陆昭却未从屏风后出来,李舒宁心觉奇怪,便绕到了屏风之后。
“他胡说八道的,我只去过一次流花街,那次还被你捉到了。”李舒宁扯了扯他的袖子,解释道。
“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他垂下眼睑,遮住眼底浓烈的占有欲。
李舒宁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唇:“我准备进宫去了,你在府上等我回来,好不好?”
陆昭低低的应了一声,却在她出门之后也出了门。
皇宫,御书房。
“阿姐若是为了冯清一事而来,就请回吧。”
她才刚刚进去,便听见李疏云不咸不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显然是猜出了她的来意。
“此事,我想与你好好聊聊。”李舒宁站在他的面前,语气认真。
“阿姐也觉得……朕罔顾百姓性命,不配为人君吗?”他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阴冷,更多的却还是失望和难过。
李舒宁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阿姐是什么意思?”他冷声反问道。
“冯清当众让朕难堪,目无尊卑,大放厥词,难道不该死吗?”
他面上明显带了一层怒意,像是又想起了在大殿上冯清对他口出狂言的样子。
李舒宁心中一惊:“皇上要处死他?”
她还以为他只想剥了冯清的官职,却没想到他这次直接动了杀心。
“他明知朕在扶植东厂,却提议让朕废除东厂,分明是不将朕放在眼里。”李疏云的眼神蓦地冷了下来。
谈及东厂,李舒宁的神色也微微一变,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东厂手段腌臜,淡月为何一定要重启东厂呢?”
她像是单纯的疑惑与不解似的。
李疏云看了一眼她,语气还算平和:“阿姐,朕若没有自己的势力,要如何与世家抗衡?”
他不止要清查梁氏余党,还要抗衡世家。
“可是东厂的手段确实有些……”
“阿姐。”
他忽然打断了李舒宁的话,淡淡的眼神有些许的冷漠,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居高位者,当以大局为重,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
世家盘踞朝堂已久,若不能早日打破局面,朕永远都将受其牵制,朝堂不稳,百姓又何来安生日子?”
他要先坐稳皇位,才能去想百姓该如何。
“那,那些枉死在东厂大牢的百姓呢?”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皇位能否坐稳,是否会受世家牵制,为了打破朝堂上的局面,不惜启用了手段极端的东厂。
“王朝经历变革,总要有人牺牲的。”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盖过了东厂地牢里那些呐喊着冤屈的声音。
他哪里是懦弱。
他哪里是不敢和世家抗衡。
他只是将那个皇位看得太重,又将他人的性命看得太轻。
所以他一定要除掉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冯清,无所谓他在朝中是哪个党派,哪怕他是清流也无关紧要。
李舒宁看着他年轻的面孔,忽然觉得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