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宁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冯清下狱的消息。
“这个冯清,未免过于耿直。”听到陆昭描述了今日朝堂上那一幕,李舒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着皇上的面说出那样的话,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昏君了,哪个皇上能放过他?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
“陆昭,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李舒宁一脸凝重,“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倘若你去为冯清求情,反而会让他迁怒于你。”
上次他已经为冯清说过一次话了,若是这次再由他出面,未免有拉帮结派之嫌。
“好。”陆昭看着她有些心烦的样子,眸中划过一抹幽暗,伸出手抚了抚她紧皱着的眉心,“公主要亲自救他?”
李舒宁有些烦躁的点了点头:“这人虽蠢直,但确实是个好官,如今像这样敢言直谏的官员不多了。”
当初大理寺被烧一案结案后,他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如今又敢提议废除东厂,可见是个胆大刚正的。
陆昭正欲说些什么,长安忽然从外面进来通报,说是王阁老来了。
李舒宁看了一眼陆昭,陆昭立即意会,躲到了屏风之后。
“让他进来吧。”李舒宁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端坐起来。
王铮进来的时候满面愁容,刚一进门便跪了下来。
“老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李舒宁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他。
“老臣是来求公主帮忙的!求公主救救冯大人吧!”王铮堪堪被她扶起,面上满是焦急发愁的神色。
“老师言重了,本宫能帮上什么忙?坐下慢慢说。”李舒宁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入座之后,又吩咐绿枝给他倒茶。
王铮自然是没有心思喝茶的。
他刚一坐下,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公主应当认识大理寺卿冯清吧。”
李舒宁一愣,如实答道:“宫宴上打过几次照面。”
王铮面露灰败之色,轻声说道:“他今日在朝堂上提议废除东厂,触怒了龙颜,眼下被关在了大牢里。”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
“臣请公主救他一命吧!”王铮说着便又站了起来,准备给李舒宁跪下,李舒宁却及时使了个眼色,让一旁的长安将他又扶了起来。
“老师是想让本宫去皇上那里替他求情?”李舒宁低头轻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铮一脸恳切地看着她,言辞诚恳地说道:“公主,眼下只有你能救他了,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替他求情,但……”
“你觉得本宫是那个例外?”她抬眸看了过去,王铮面露犹豫之色,语气却异常坚定。
“公主与皇上姐弟情深,若公主出马,必能救下冯大人。”
李舒宁轻哼一声:“本宫和冯清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一旁的绿枝疑惑的看了一眼她。
公主刚刚不是还和摄政王说要救他的吗。
王铮以为她不愿意,言辞激动的乞求道:“公主,冯清是我等清流之砥柱,倘若他真的因此而死,那对我大襄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啊!”
李舒宁不说话,神情似乎有几分犹豫,似乎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王铮见她开始动摇,咬了咬牙,又说道:“若是公主能救下冯大人,公主日后去流花街的开销老臣便全包了!”
她爱去流花街,这是京城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他说完这话,屏风后面忽然发出了什么响动,李舒宁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
她笑着对王铮摆摆手:“老师实在是太客气了,本宫何时去过什么流花街呢,此事本宫答应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