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要这样过去了。
就连一直一言不发的陆昭也是这样想的,他之所以未帮一言,是因为从冯清请皇上废除东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会成功。
跌坐在大殿上的冯清却忽然抬起了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襄连年多灾,百姓已经过得很苦了。”
陆昭心中咯噔一下,不禁蹙起了眉,他看着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的冯清,忽然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似的,低声制止道:“冯清!”
可冯清没有理会陆昭,仍然直视着皇上,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百姓过得那么苦,他们依然努力的活着,期盼着京城的天子能够看见他们的苦难,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可他们大概想不到,他们所信奉的天子,根本就不顾他们的死活!”
“你放肆!”李疏云拿起案上的砚台便砸了过去,身体气得发抖。“冯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兢兢业业的上朝,每夜看折子看到头昏眼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让大襄兴盛繁荣,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为这个王朝付出了多少!
砚台砸到了冯清的额头,他的身体踉跄了几下,鲜血顺着额头冒了出来。
他对头上的伤恍然未觉,反而对着李疏云嘲讽一笑,幽幽的说到:
“你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你是否想过,那些枉死在东厂大狱里的人,也是大襄的百姓啊……”
“你这么做,入夜可安睡否?”
李疏云气得浑身发抖,他眼神阴郁的看着冯清:“来人!把他给我打入大牢!”
“皇上,冯清他……”
“任何人不准为他求情!”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了站出来的陆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