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予受理,于是他们便找到了大理寺……”
冯清这样解释着,大殿的门却忽然被推开,跌跌撞撞冲进来的正是如今的东厂提督孙福来。
东厂事务庞杂,务工在外,皇上便给了他特权,免了他每日的上朝。
孙福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地大喊:“冤枉啊!皇上!”
冯清蹙眉,冷眼看着他如何为自己辩解。
“奴才抓人是为了查案,为了不放过任何的漏网之鱼,倘若因为怕抓错人便畏手畏脚,遗漏了真正的梁氏党羽,岂非辜负了皇上对奴才的信任……”
字字句句倒像是发自肺腑似的。
冯清却冷哼一声,语气不屑:“你少打着皇上的旗号说事,你不分青红皂白抓了多少无辜的人?如今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由头。”
像他这样的清流,最是看不上谄媚腌臜的宦官。
当初大理寺被烧一事,皇上交给了东厂去查,结果却交出来一个狱卒结了案,他当初便对东厂颇有意见。
失踪一事被人捅到大理寺之后,他就更加坚定了要上奏皇上废除东厂的决心。
“好了。”李疏云沉声制止了他们之间的争论,看向了冯清。
“冯爱卿,此时确实是东厂的过错。”
听到皇上这么说,冯清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他之前担心皇上偏帮东厂,如今不免有些羞愧,觉得是他小人之心了。
孰是孰非,皇上自有定夺。
然而他刚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却听到李疏云接着说道:“但是,肃清梁氏余党之事的确不容有失,兹事体大……东厂的所做所为,也情有可原。”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被误抓的百姓名单,也看到了百姓对东厂行事的不满。
他已经知道了东厂的所作所为,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冯清抬起头,望着面无表情的皇上,胸腔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请皇上三思。”
“东厂不仅乱抓人,还对他们动用私刑,如此行径,皇上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冯清直直的看着年轻的帝王,目光犹如一柄利剑,一时激动,脱口便说出了东厂更多的腌臜。
抓人他不管,那动用私刑呢?
对普通百姓动用私刑,皇上难道还能无动于衷吗?
一旁的孙福来激动地指着他斥道:“你有证据吗!竟敢当着皇上的面胡说八道……”
李疏云也看向了冯清,眼神似乎也在询问他是否有证据。
可若是真的有证据,他在一开始便将这一桩罪责一起说了。
冯清冷冷的看了一眼孙福来,神色有些懊恼:“臣……没有证据。”
“朕理解你心系百姓,但若放任梁氏余党不管,日后必会危及大襄。”
“那……那些被东厂折磨致死的百姓呢?”
面对冯清的质问,高高在上的天子神情淡漠,说出来的话叫人心寒。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孙福来如往常那样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有些暗暗得意的看了一眼冯清,叩首谢恩:
“皇上明鉴。”
冯清跌坐在地上,失望的看着他,他想不明白,曾经他眼中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如今为何变了一副面孔。
李疏云闭了闭眼,神色有些疲惫。
他何尝不知,东厂手段极端。
可正如他所说。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梁氏余党多为世家,且隐藏极深,他为维持表面的平和,只能在背地里动用手段极端的东厂来清查,虽会伤及无辜,但是眼下最行得通的法子了。
大殿一片寂静,原本众人皆以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