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他跟前,一副泫然欲泣地说道:“皇上,臣妾遇到了麻烦……”
李疏云按了按眉心,面上显露出几分疲惫:“说。”
“臣妾邀请的琴师被人给绑走了,就是逍遥阁的那个楼先生。”荣明珠抿了抿唇,语气有些许委屈。
李疏云蹙眉,眸色微冷:“就不能换个人吗?”
他显然是不耐烦了。
不过是个琴师,她也至于专门跑来御书房打扰他?
往常这个时候她就该识趣的退下了,但荣明珠想起那暗卫说的话,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若没了这京城第一等的琴师,那这赏梅宴办得还有什么意思……臣妾就想要他嘛……”
她眼睑微垂,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似乎还沾了些许泪珠。
李疏云沉着脸看向她,看着她和李舒宁有几分相似的侧脸,忽然问:“被什么人绑走了?”
荣明珠咬了咬唇,低声道:“臣妾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天子脚下做这等事,分明就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总不能还不管吧?
荣明珠按耐着自己的小心思,偷偷地看了一眼他。
听她说出这话,李疏云的神色也暗了几分。
他知道荣明珠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生气,让他去查这件事。
但她的话的确让李疏云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忽然扔下了手中的笔,声音发冷地打断她的话。
“别办了。”
“什,什么?”
“赏梅宴,别办了。”他直直的看向她,又说了一遍,眼神有几分幽深。
既然办不好,干脆别办了。
“皇上,臣妾,臣妾……”
荣明珠还想再说些什么,见到他阴沉的面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可可怜怜地应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
赏梅宴办不办的不要紧,看皇上的样子,他开始介意楼先生失踪这件事了就行。
一出门,她面上的可怜劲儿便收了回来,神色淡淡的回了她自己的寝宫。
其实她对楼中月不过是简单的欣赏与喜爱,远远不到要为他做到这份上的程度。
她也不只是为了救楼中月。
皇上若真的被东厂蒙蔽,那便是整个天下的悲哀。
等她走后不久,李疏云便叫来了东厂的孙福来。
“去查查逍遥阁的楼中月是怎么回事。”
但是,李疏云最终得知楼中月的消息却并不是来自东厂,而是来自大理寺卿冯清。
大殿之上,帝王在上,众臣在下,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冯清从群臣中站了出来,跪在地上高声道:
“臣请皇上……废除东厂。”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冯爱卿何出此言?”李疏云看着他,面色深沉。
而冯清看出了皇上的不悦。
但他仍然固执地说道:“东厂滥捕滥抓,借肃清梁氏党羽一事迫害了许多无辜的人,臣请皇上废除东厂!”
李疏云的面色冷了下来:“你可有证据?”
他刚刚启用东厂,便有人站出来反对了。
而且反对的人,竟还是他一直以为的清流。
冯清抬起头,将一本折子递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转交给了皇上。
——那是按有众多百姓手印的上奏文书,里面记录了近日里京城无端离奇失踪的人士的名单。
李疏云脸色难看的翻看着,在这些名字里发现了逍遥阁的楼先生,以及逍遥阁小厮们的供词。
正是荣明珠所说的那个琴师。
“民间发生了一连串的失踪案,百姓报到官府,官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