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她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关心妹妹的安心拿着膏药走进房间,她注意到安杰上楼时的走路姿势不对,一猜她准是扭到脚了。
安杰坐起身来,抽泣着让姐姐贴了膏药。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毕竟有些话不用说,姐妹俩多年形成的默契,已经让安心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相比安杰的复杂心情,江德福显得欢乐极了。
他自和安杰分开,恋恋不忘,晚上在床上想安杰想到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动静闹的隔壁床的老丁也睡不着。
老丁忍不住问道:“被你踩瘸的舞伴真的有那么好看?”
“好看,特别好看,好看的…就像年画上的人似的。”
提到安杰,江德福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外跑,甚至难得的,在他粗糙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害羞的味道来。
看着江德福的表现,好兄弟老丁还有什么不明白,动心了呗。
接着,在老丁一番鼓吹下,江德福重拾信心坦然入睡。
第二天下课后,他把丛校长堵在必经之路上,特别不要脸的,主动要求校长给他安杰牵线搭桥。
听到江德福看上舞会上最漂亮的姑娘,丛校长立刻虎着脸说,“别人都行,唯独她不行。”
“为什么啊?为什么她不行?”江德福惊慌失措的一连抛出两个问号。
丛校长冷冷道,“她是资本家出身 。”
这个回答,令江德福始料未及,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了?害怕了?”
江德福反驳道,“有什么害怕的,咱们的鬼子都收拾了,还怕她一个区区的资本家小姐,不存在的。”
“你小子,跟我这使激将法。”丛校长笑着说道。
刚才他是试探江德福,才把话说死了,江德福既然喜欢人家,那就得有接受人家姑娘资本家身份的勇气。
他做一回媒不容易。
到了晚上,丛校长拿着报纸躺在床上,看似平静实则内里百转千回,他在思考怎么向老婆开这个口,毕竟安杰是她手底下的人,要给江德福牵线搭桥,第一关少不了得经过她的同意。
哪知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被杨书记看得透透的。
杨书记洗完脸,又坐在床头的台灯下,慢悠悠的抹手抹脸。
丛校长本就是个急性子,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道,“行了行了,别抹了,再抹脸上也开不了花。”
杨主任稳如泰山,有条不紊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带着刺说道,“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想换年轻的呀。”
女人一旦上了年纪,很容易显老的,如果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指望得上什么人呢?
听了老婆这话,丛校长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你看你又来了,你天天说这个,你不累吗?”
这种时候,要从大男子主义风格的丛校长嘴里说出夸老婆美,老婆漂亮之类的话,比登天还难。
这种情况不仅发生在一个家庭里,更是当时千千万个家庭的缩影,是时代所赋予的特性。
杨主任挤兑的说道,“我这是警钟长鸣,对你有好处。”
丛校长放下报纸,对着老婆说,“你把那个钟声放放吧,你有事干了。”
江德福看上那资本家小姐了,让你当媒人呢。”
“你没跟他说啊”杨书记惊讶的抬起头,“她们家家庭出身不好。”
丛校长严肃道,“我能不说吗?可人家不在乎,他说他老单身汉了,再不娶老婆指不定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好不容易看上个中意的姑娘,谁也别嫌弃谁。”
他绝不允许婆娘质疑他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