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杨书记突然想起来,“哎,他难道不知道,安杰和她妹妹是好朋友,她们的关系在医院里出了名的,何必再越过我们多绕一道弯路。”
丛校长想了想“嘶,这还真没听他说过,应该是不知道的…不过他既然开了这个口,我也答应了,总得给人试试吧。”
“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试试吧。”杨书记一脸无奈的说道。
之前给德花做媒的阴影还在,自个男人又给自己找事,杨书记头痛的很。
刚开始,杨书记是让医院药房主任出面说的这事,以安杰资本家的出身,原以为是十拿九稳的,谁料她一口回绝了。
在这个成分论的年代,杨书记就不理解了,江德福哪哪不好,安杰被看上应该是她的荣幸,她有什么资格拒绝,简直是思想反动。
她把安杰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安杰不情愿的到了杨书记办公室门口,杨书记什么样人没见过,她故意装作没听见敲门声,给足了安杰下马威。
安杰很怕杨书记,在她心里杨书记是和教导主任一样的存在,又是她的顶头上级,身份低了她好几头。
这下子,安杰进门后更加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凭杨书记说什么就是什么,光点头摇头了。
在杨书记的半强迫半劝导下,安杰十分勉强的答应了杨书记和江德福见一面。
就在,估计还看在德花的面子上,她也是刚听说江德福是德花的亲哥。
安杰对江德福的第一印象很不好,明明是一个妈生的,德花大学毕业,出口成章,对洋玩意也应付自如,江德福却像个大老粗,还是个半文盲,跳个舞还把自己的脚差点没踩瘸腿。
到了约定好见面的那天,江德福激动的不能自已,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
这样紧张的江德福,老丁都看不下去了,他嘴上给江德福加油打气,又把自己的钢笔别在江德福的上衣口袋上,和江德福的那只凑了一对。
按他的话来说,这样显得有文化,容易讨小姑娘喜欢。
安杰那边抱着走过场的心思,衣服没换,更不刻意打扮,还穿着平时上班的衣服,梳着两根长长的马尾辫就来到了炮校的家属院。
安杰没想到,这样的她也足以让江德福看呆了,以至于江德福在给她倒茶水时,热水漫过杯沿都不知道,把她大腿又给烫伤了,新伤未愈又添旧伤。
江德福期待的相亲草草收场,连他装有学识别的两只钢笔一眼就被安杰看破了。
第一次正式见面闹的如此尴尬,江德福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回去逮着老丁出气。
江德福笨拙的行为,倒在安杰心里挽回一波。
他虽然是大老粗不假,但没心计也是真的,或者说他这辈子的心计都用在了追老婆身上。
江德福睡了一觉,觉得她和安杰的事不能就这样就算了,他哪里不好,他就改,直到安杰满意为止。
江德福不爱学习的毛病,被追到安杰的目标轻轻松松治好了,连着几天,一有时间他就守在桌子前练字,球也不打了,牛也不吹了。
他把打战的那套用在了安杰身上,不止是练字,他还主动出击,找到医院请杨书记把他带到安杰面前,他要给安杰送烫伤膏。
这大概是杨书记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在医院上班哪会缺药用啊。
唉,这该死的借口。
江德福看到日思夜想的安杰,止不住的傻乐,刚想开口打招呼,德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三哥,哪门子风把你吹来医院了,来我看看,是烧着了还是碰着了。”德花说着便要摸江德福的额头。
江德福后退半步,虎道,“女孩子家家的,别动手动脚,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