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他得慢慢想才行,“反正做这种事早该有准备,跑去哪里都会被抓,干脆束手就擒吧。”
好一个随意又无所谓的回答。没有给够朱珉时间思考,就会说一些令人汗颜的话。
果然不该问他,章淳叹气。
战场瞬息万变,哪里是朱珉合适待的地方啊!
时间不等人,身后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一小队人马如利箭般冲出沙尘,翻飞的周旗紧追其后。
是朝着他们来的,而且不是探子,没有探子会举着主旗奔来,那不是妥妥的靶子吗?
“前方何人!”黎坚一声震喝,先声夺人。
只有两人,穿的还是士子服。
荀浟按下疑惑,笑着安慰道,“两位士君安,大军交战,不如先去附近安全的地方暂避?”
好人坏人的戏码,章淳不吃这套。
“君子坦荡,不必多言!我章淳识人不清,狂妄自大,企图易改江山,做了叛军的谋士。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章淳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孤家寡人,自是有恃无恐。
黎坚哈哈大笑,指着章淳笑问左右,“未战先降,白让我捡了个大功,哈哈哈!”
他都没去到战场深处,不费吹灰之力,白捡两个敌军谋士,这不比杀小兵值多了。
荀浟有点怀疑为何单单只有两人在此,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
说不定是弃子,大鱼已经跑掉了。“文泰!不可自满!”
顿时泄气,笑声戛然而止。黎坚唯唯诺诺地缩头,士子还是那么恐怖,稍不留神就做错事,“抱歉,仲达教训得是。”
“你们的主君呢?此地位于我军后方,战场上却不见主旗,莫非以你们为饵,埋伏在哪儿?”容旗被夏桓撤下,夏旗又刚刚被斩下,岂不就是没有敌军主旗吗?
不远不近的地方,孤零零的放着两个谋士,怎么看都像有诈。
黎坚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他就说感觉怪怪的,谁会把金贵的谋士丢下啊!
好在有仲达在,不然他早就中了敌人的奸计了。
“左右无所藏匿,大人若是顾虑,拿我们为质岂不是轻而易举?”
“既以为饵,无关紧要,为质又有何用?”
章淳长叹一口气,到底说不过他,妥协道,“主旗已被斩下,大局已定,我们自知落败无疑,在此等候诸位将军。”
朱珉在他身后保持微笑,说什么都轻轻点头,根本不想思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