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满是士兵的惨叫和马匹的嘶鸣。不行,管他什么后方,反正自己不在这儿守了!
孙将军气恼至极,领着自己的残兵往左侧后撤。大军的背部完全暴露在狄凌面前,甚至挺进敌军深处的周旗都清晰可见。
这人怎么回事?还以为他会死守到最后呢?
狄凌看他那副勇猛不屈的样子,本想着会是一场苦战,自己能够为后方牵扯住他的兵力就不错了。
没想到刚刚损伤三分之一,他就焦急后撤,非常舍不得自己的兵力。
地面震颤,急迫的马蹄声步步紧逼。
容安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鸿逸!后面!”
漫天的黄沙飞尘铺天盖地,配合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真正的援军来了。
手心冒出冷汗,他们一队不过百来人,前狼后虎,能往哪里跑呢?
章淳微微眯眼观其局势,正好看到夏桓饮恨当场,将旗也被斩落马下。
大势已去,现在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三位谋士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面面相觑,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劝阻容安。
“我们去水船上!”水船能够藏匿下他们,而且离城门有段距离,也就是说离他们的位置比较近。
没有敌军环绕在船边,城墙上也没有人注意,是个好去处。
容安打定主意,带队就要往水船去。
他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章淳骑马立在原地,似乎不想跟着过去,他宁愿在这儿被当做反贼抓起来。
反正他也是才入伙三两年,早就忍受不了容安的性格。
这种情况,明显待在原地更为稳妥,随便说是路过的商队,或者想入京拜见的士族子弟。后方军队急着援助,肯定不会严查,轻而易举能蒙混过关。
居然想着跑到水船去,那些全是赵慎亲自操练的精兵,根本不认识他容安。
过去也是被当做敌人,话都说不上就得被射死。
另一位谋士敬佩章淳的名声,看他不动,也没有着急,而是转头问他,“环泠踌躇不前,莫不是另有打算?”
“淮岚先问而后行,岂不是同样有所顾虑?”
朱珉笑着摇头,他只是慢了一步,并不是多想些什么。在三人中他的本事最差,就像名字一样,珉,似玉非玉的石头。
别人泰山崩而不改色。他是地裂如履平地,天塌处变不惊,钝矣。
有一次家里地震,他独自在家呼呼大睡,门前的树都倒了,屋顶的瓦片碎了半边,愣是没有醒。
大家还以为他被埋在废墟下了,好一阵哭喊。结果他跟没事人一样推开半扇门,睡眼惺忪,“谁叫我?”
反应迟钝,做什么都慢悠悠的。
容安商讨战事或者谋划时,从没有问过朱珉。
因为他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过个一两天或者半个月,朱珉就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发表意见。
黄花菜都凉了。
但也就是朱珉,最能忍受容安的性格。不记仇,也不会听言外之意,所有不好的言论就像进不了耳朵似的,每天都傻开心,不知道他在乐什么。
章淳无奈,再次跟朱珉解释道,“他们往那边去了,我不去,我要在这等着。”
“好远,”朱珉愣愣地转头去看章淳指着的方向,人都跑远了,“反正我也追不上了,我就和环泠待在一起吧。”
“你可想好了?身后来的很可能是敌军,被当场斩杀都不意外。”急军赶路,任何阻碍都有理由清理掉,这时候杀人是不犯法的。
他们所处的地方可疑至极,直接当成细作斩杀也无所谓。
朱珉皱眉想要思考,最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