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队人马,似乎是想谈判。”
夏桓本不想耽搁,想起容安的嘱咐,兵器不要太早暴露,在六县之前休要轻易动兵。
能把楚央县谈下来再好不过,“不要浪费时间,继续行军。我们带队去看看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是!”
春风拂面,一缕柔风吹起素纱。身下的马匹通体棕红高大,脾气暴躁地打了个嘶鸣,身旁的马匹都离它远了几步。
怎么回事?一个女子居然骑着全队里最好的马。
夏桓心有疑惑,移开视线去看领头的官员。
青黑长袍,简冠素佩,腰间的官印绶带居然是千石。出现在楚央这个小县城,难道计划早就被识破了?
身后骑兵的装备明显不是一个县城的级别,哪里来的精兵,难道是守卫幽州关隘的董军,还是固守京都的御军?
“来将何不报上姓名?”
周堇从素纱的缝隙里看见了来人的面貌,敦厚老实,平和宽厚的面相,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怪不得南珺被骗。
还有位士子,金冠玉饰无一不有,官服长袍,神情灵动有说有笑。
喜怒全写在脸上,和梁洧一样,像只山间的飞鸟。
“夏桓夏慈泷,有何指教!”
“幽州太守擅自携军出郡县,该当何罪?”嘉易轻飘飘地问罪,却不像真心地要治他的罪。
“太守印留在府上,桓不过一介草民,何罪之有?”挂印辞官,领军东去。
“私吞春种,擅自养兵,通敌外族,为官作恶,收受贿赂,还有造反。你不如数数自己能死几次?”
“那又如何?只要我军大胜,一切罪名皆尽抹去,只留功德伟绩传于后世!岂不美哉!”
“主人不在,也敢如此狂吠?
派人告诉容安,和他母亲一样的人,已经死了三个。
如果他不想步其后尘,还是早日投降的好。”周堇不同意他假扮异人混入敌军的计划,只好直接开口威胁了。
夏桓顿时脸色大变,恨不得厉声质问嘉易如何得知?
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反叛的主家是谁。哪怕竖起容旗,大家也以为是自己怕惹火上身,故意用别的字做主旗。
整个军队里就只有三面容旗,左右中三军,只有最亲密的将帅才知道容字的含义。
眼前这个人不仅素未谋面,而且能准确的叫出主公的姓名,还知道主公的母亲是后世之人。
杀了三个,难道现在又出现了后世之人吗?
那他们这些武备,还有主公的知识,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的表情分明在告诉我,你听懂了。
六位异人,其中两个就是容安的后代,立国七十二年,还是覆灭了。
既然早已知道将会亡国,为何还要立国?”周堇和林蓁是龙凤胎,两人都是容姓。
处在四战之地,是最早被灭的国家,留下的史文全被焚烧,被称为最混乱无序的王朝。
“那我们便是成功了,后世自有后人定夺,我们只做眼下之事。”
夏桓作为武将不会想那么多,但嘉易这句话是讲给容安听的。
周堇说容安的疑心病极重,身边的妻妾一诞下孩子就会意外身亡,就连这些帮他出生入死的将军们他都留有后手,甚至卸磨杀驴。
能够一决高低的生死之战都不出面,完全可以想象此人的多疑善变。
看来这几面容旗也不可能是容安吩咐的,大概是手下人自作主张,不曾想把人暴露了。
“眼下容安也不可能给自己挂主旗吧?他那么敏感多疑,皇位没完全到手,容安他敢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