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夏桓的姓氏,也不属于任何一位领军。
发动叛变的人不在此处,却能令这么多人因此拼命,人和地利天时,无一不备。
御军被凉州牵制,董将军驻守水峡关都来不及回防,更不用说如今仍奔袭在外了。
京都守军空虚,他们只需要打开六县之一,就能直入深宫。没有强力的将军驻守,也没有严防死守的精兵,全都是些毫无血气的新兵,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周堇看见风沙砾石中,缓缓升起的旗帜。
“镜瑜,你怎么了!”
“嗯?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嘉易连忙掏了手帕给他擦去流下的鼻血,“止不住,我去找医师。”
不可思议,居然还能在这儿遇见。
周堇捂着口鼻,感觉到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这一仗到底该输还是赢,他突然搞不明白了。
“还出血吗?给我看看。”刚上城墙人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自己怀里,带来的医师都不好意思地撇过眼去,到底怎么了?
嘉易伸手勾起散乱的发丝,往远处缓缓而来的军队看去,不可能看得清人的脸,那就只能是旗帜了。
主旗为容,左右客旗赵吴孙,夏梁康,每军两千人那就是一万二,要是散编的杂军,每军四千上下就只有两万四。
太守如果把全郡县的兵力调空,还有四千人的支援。总之就是一两万的区别,不过多少人又怎么样?
外族联军号称十万大军,围困含丹城,也没见周堇露出这副表情。
吾命休矣,天将亡我。
“是先祖,瑨国的开国皇帝,他来了。”声音又闷又低,颤抖的手抓着嘉易的衣襟,苍白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血迹。
“原来你姓容啊。”
有没有认真听自己的话啊!
周堇有些气恼地抬眼瞪他,嘉易迅速捧着他气鼓鼓的脸,“手帕都染成红色了,医师!”
一通折腾下来,再怎么惊慌失措都慢慢冷静了。
再登城墙上看,大军没有丝毫驻扎攻城的意向,似乎想要绕过楚央县,直接攻往六城京都。
要是与赶来的狄凌狭路相逢,区区两千人,如何能敌过上万大军。
“派去水峡关求援的人回来了吗?”
“我还以为镜瑜要投降禅位,居然还打算反抗?”嘉易悠闲地倚在城墙边上,笑道。
刚刚周堇就像要把江山社稷拱手让人,没有战意的话,如何能取胜呢。
“他名为容安,襄州士族之一,算是半个异人。他的母亲像萧梁王一样,留下本记载后世的秘文。
不知道他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
锻刀的工艺肯定已经赶上,马镫和马蹄铁也全副武装。
攻城器械完备,移动云梯下配备巨木敲城门,六县不可能挡得了多久。”
嘉易意味深长地微笑,揽在周堇身后,指着一个地方,“你看他们的甲胄。”
“发红,是运去幽州的杂铁锻造的。”
“没错。他们的精铁都用在刀上,专攻而弱防,长矛阵即可破之。”一寸长一寸强,他们的刀都没有长枪的一半长,就算是利刃又如何?
周堇和昭云对战时,没有近身之前都是劣势,挥刀去砍枪杆,一击砍不中就会被抓住机会反击,或者拉开距离。
崔羽的长刀也很克制,重刀不怕武器对砍,距离又能和长枪不相上下。
如果敌军锻出的刀技艺不足,那么极有可能断裂,或出现缺口。
不可正面交锋。
荀钰他们不知道走到哪儿了,要不要出城牵制一下敌军深入。
“怎么办?快到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