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尸体,怎么看都像大战了一场。
“像装的吗?”
“不太像。”
装疯卖傻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但对象是苏琛的话,他有那么聪明吗?
“呀!”刚出门脚下便是一具倒下的尸体,许夫人拖着尸体的腿,把人弄远了点她们才敢出来。
走吧,人都齐了。
“这都什么话?文绉绉的,真是我儿子吗?”苏家长苏笙的识字水平和八岁孩童差不多,家里的教书先生又被苏琛气跑了,夫人同样大字不识,只会算术。
整个家里愣是找不到几个认字的。
“而且琛儿什么时候娶妻了?他之前不还号称放荡不羁爱自由,怎么突然开窍了?”苏琛的母亲韦夫人不屑道,肯定是来勒索钱财的骗子,说谎也不打草稿。
苏笙倒是觉得有点蹊跷,苏琛在卓州失踪后,妾室回来后泣不成声,说愧对自己,愿意净身出户。
到底愧对什么,一个字都不说。
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人可能已经不在卓州了。
改头换面娶个媳妇也没什么,多学了点知识也有可能,“戚家不就是被…”苏笙默默压低声音,“听说他们还往官府上报,闹到了廷尉大人跟前。
我们不如借此机会,去戚家走一趟,说不定还能碰巧遇上些大官呢!”
“好,还能请他们帮忙看看,万一真的是琛儿,我们也能请官府一起帮忙。”意思就是一起劫人,就不用花钱了。
苏笙越想越对劲,换下身上凄惨的补丁衣服,唯一一件华服老旧得颜色暗沉,“走走走。”
戚府在离天街最近的朝凤街,也是典型的住宅片区,几乎没有买卖东西的市集,各自门口干净得一尘不染。
苏家坐落在嘈杂的城西市集区,那里买卖东西都很方便,外商进来都汇集于此,赚钱流通,不靠近点岂不是耽误了。
两家的区别在府邸的选址上,表露无疑。
戚府靠大单子生意,买卖马匹甲胄武器,还有粮食酒水这类,一出手就是上千上万金的交易。
苏笙起家靠的小笔生意,菜肉柴碳,布匹陶罐,又杂又细。
不是心细如发的人真做不来,算账先生看到头昏眼花,偏偏苏笙能看下去,而且笔笔钱清清楚楚。
二者的问题也很明显,戚府很容易借机攀上官员,同时常常会被威胁,货物也是最常被劫走的。
没有打仗的话,很难开单,也就靠给官家打造武器赚点钱。
苏家太过烟火气,根本没机会和官员说上话。顶多从来采买的侍从嘴里听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