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我们抛下一切逃跑了,高山流水,捕猎种田,就像小时候一样。”林蓁流露出几分怀念,却顿时转折为无力和痛恨,“即便这样,还是毒发了。我截下一段手臂,看见里面的骨头都黑了,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能造成的。”
“没关系,还有八年呢。”
“才八年。”林蓁定睛去看血泪玉雕成的花束根部,微微发黑,或许一开始便是这样了,自己只注意到绚丽的花瓣,却忽视了腐烂的根系。“你说,我们还会有下一世吗?”
“随遇而安,不必强求。”
“重活一世,到底有什么意义?结果还是一样,什么都改变不了。”难得林蓁露出如此消极的一面,和自己越来越像了,这可不是好事。
“除去我的事,阿姐有真心人,还有两个孩子,怎么会没有意义?
我们还先手杀了三个异人,比之前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更是好上许多。
如果还有下一世,绝不会在落于下风,阿姐就当我先过去布局,哪有什么生离死别呢?”周堇本来不想这样说的,林蓁肯定会选择尽早跟他到下一个世界。
如今林蓁能有清平盛世,还有夫家孩子,幸福美满。何必自杀跟着他从头开始?
“万一根本没有呢?我...”林蓁知道周堇只是在安慰她,心里难受地揪成一团,鼻头发酸。
不想让周堇为自己费心,林蓁故意提起笑容,开玩笑道,“我们下一世远离朝堂,行走江湖吧,处理政务真是太烦了。”
苦涩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周堇不免又升起一丝愧疚感,就像小时候生病,惹得林蓁伤心一样。
如果下一世没有自己就好了,“好啊,我们一起称霸武林,给你绑个小魔女回来当压寨夫人。”
“嗯,你答应我的。”哪怕是假的也好,林蓁勉强恢复了几分神采,随身带着周堇出去处理清扫战场。
夜深忽梦少年事,周邶满头冷汗地惊坐起身。
床边是安安稳稳睡觉的崔羽,一感觉到动静,顿时警惕地睁开眼,见周邶神色不安,手里发抖,立刻关切地问道,“大哥 怎么了?”
张斐还在呼呼大睡,响雷般的打鼾声,却让周邶感到几分安心。
“没事,做了个噩梦。”周邶不舒服地扭扭肩,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