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马备不足的士兵留下清扫战场,所有骑兵休整片刻后,向东急行。”林蓁让周堇暂时充当挂地图背景板,指了指他们现在的位置,凉州含丹城。
董将军赶来时花了七八天,还是在外围无山水阻挡的情况下。
关隘山口是一条不冻河,零下几十度也不会结冰,滕族军队要是想过来,得建造一些渡河的工具才行。
曾经有不怕死的直接淌水过河,河水刚刚漫过马头,马儿翻腾着四只腿,他们骑在马背上,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
水是暖的还好,一出水便是零下十几度,他们的羊毛衣服浸满了水,哪里还能保暖。身体一冷一热,别说人了,马儿都受不了。
城墙就伫立在河上,守军还没射几轮箭,敌人就自己倒下了。
现在快回春了,不必担忧。
董将军也把马匹不足的士兵留在幽州关隘里了,少说也有两千人,支撑半个月应该没问题。
“收缴上来的马匹应该够用。”黎坚早就盯上了敌人的马。
都说天下名驹出关外,最好的马匹都来自关外草原。
果真名不虚传,不仅个个膘肥体壮,个头体型都大了一圈,身形矫健,体态轻盈优美。谁看了都得走不动道,就算能顺手牵几匹回去配种也好啊!
“各凭本事,能驯服的就骑走,无论是什么马。”
“真的!”
此话一出,除了两位有马骑就行的谋士,其余人全都坐不住了。
崔羽原本兴致缺缺地坐在周邶身后喝酒,现在杯子都放下了,肃坐凝眉,手压长刀,随时等周邶发话。
张斐更是兴奋地一拍手,激动地按着周邶的肩膀。他们早就看上了几匹好马,想着这样漂亮的马匹肯定会被充入御军,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现在可好!哈哈哈!之前大哥还为没有余钱买马发愁,如今全员配备马匹也不是不可能啊!
周邶低头算了一笔账,无论得多少匹,这可是关外的马啊!就算拿回去配种也是值得!
自己有两千兵,配有马的不足一千,要是拿下百来匹,就再也不用为马而发愁了!
黎坚更是摩拳擦掌,不停抖脚,好像下一刻就要冲出去了。
昭云虽然面色不动,好似波澜不惊,却默默端正了坐姿,眼神望着门口,生怕谁抢先一步。
“太好了,我先去挑马了。”
“你去凑什么热闹,乖乖坐着!我有话问你。”刚想跟着凑热闹的周堇被林蓁一拉,顺势又跌坐回去。
什么事情能比抢匹好马重要啊?晚些时候再说嘛。周堇抱怨地扯扯她的衣袖,结果被瞪了一眼。
如此暴躁的林蓁还是少惹她吧。
嘉易见状,跟着一群意气风发的将军们出去了。荀浟先回城里叫江暮和余珩他们下来,帮忙清点战后的琐事。
只剩他们两人在营帐里,周堇早知道林蓁要问什么,一翻手便找到了她藏在坐垫下的骨节。“不关诅咒的事,是我自己运气不好。”
“我知道,你也梦到过吗?”林蓁在收复充州的时候每每噩梦缠身,不知道是预示还是什么,关乎周堇的事,她不能不在意。
信里问及此事,周堇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从未正面回应过。
“小时候的事情,还是在遇见你之前。”大概两三岁的时候,整晚的噩梦持续了两年,要不是梦里还有林蓁在,他早就疯了。
“管中窥豹,我只知道中了毒,周婷的仙界神药也没有用。不知道凶手,也没有头绪。”
无法在梦中行动,连简单的询问都做不到。
有时候时间不一样,他能熬到毒性发作的那一天已经算是善终了。
“差不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