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仰头叹气,摆摆手让顾瑶砍了他。
这些林蓁自己都会,何必还要冒着风险留下个祸害,就为了无关痛痒的娱乐。
滚圆的脑袋滴溜溜地打转,溅出的鲜血渗透到石砖下。就不能拉出去再砍吗?有这么害怕?
“陛下,他死了还会找人附身吗?”顾瑶冷静地问出这句话,拿刀的手却微微颤抖。
转头去看周围的官员守卫,大家都是面露惧色,拥挤在一起寻求安慰。
就连牵着她手的荀钰也是,嘴唇苍白,额角留下冷汗。
“放心,他是最废物的那种,只能找刚死的尸体附身,烧了就没事了。”林蓁明显感受到手上的力道一松,但大家还是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敢冒这个险。
“不过是具尸体,有什么好怕的!”顾瑶大声喊了一句,为自己加油鼓气,收刀把尸体拖出去焚烧。
他是这里新上任的廷尉,主官都露怯的话,将来还怎么管理属下。
挺尽职的嘛,林蓁欣慰地点点头,等事情处理好,拉着有些神情恍惚的荀钰离开了。
幽州太守府内,江暮好不容易缓过来,走出院子里透气。仪仗来了四次,想不知道发生什么都难。江暮卧病在床,主动请缨留守幽州,一边等候迎接宸留王,一边关注那两个孩子。
“江君,今天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吗?”黎坚风风火火地走进小院里,想找卫夫人给自己换件轻薄的衣服。
一打眼就瞧见江暮悠闲地倚坐在树下,韦义喋喋不休地交代着军中的事务。他也是看着江暮这个孩子长大的,林夫人放心地将大任交付给江暮,自己却担忧他不能胜任,真是老了。
“好多了,劳烦黎太守关照。这位是军中的副将韦义韦仲武,我身体不便,暂时都由他代管了。”
“见过太守大人。”
“我们早有一面之缘,可惜当时没来得及询问英雄姓名,今日亦不晚矣,请坐。”几人席地而坐,随意而谈。
话题不知不觉被江暮引到孩子问题上,韦义也有两个孩子,正好说得起劲,“荀君好意,孩子们一开始就入了荀氏启蒙,何其有幸啊。”
“早知如此,我就和仲达多攀攀关系了,哎呀!”黎坚非常后悔地一拍手,“塞进那劳什学府,可废了我老大劲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跟个孙子似的!而且你看他们现在那样,像是什么也没学着,一问三不知,大字不识几个,还不如我自己教呢!”
“贵公子不是还结识了好友吗?何尝不是幸事。”
“这倒也是。”黎坚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深深叹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刚说到他们,人就来了。黎策带着阙瑜和弟弟出去疯玩,回来找些趁手的工具。学府因为国丧暂时休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反而去读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
见他们一群大人坐在这,恨不得绕着走,免得被唠叨学习的事。
“黎策!给我过来!”黎坚又不是瞎的,蹑手蹑脚就看不见人了吗?
被吓得一激灵,黎策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今天肯定又不能出去玩了。
“父亲。”
阙瑜在一旁笑着行礼,看见同伴吃瘪有点幸灾乐祸,早就告诉他回来会被抓个正着,偏不听,非要回来偷黎太守的长刀举给大家看。
“你又跑去军营里了是不是!说过多少回,不能只做个武夫,更要学文才行啊!”黎坚恨铁不成钢,要不是自己吃尽苦头,他们怎么有机会入天下师的学府?还不好好珍惜,真是要气死人了!
自己就是因为一介武夫,被无数士子拒之门外,处理政务军务都要仰仗他人,极其受限。万一手下是些不能信任的,欺上瞒下,自己绝对找不到活路,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