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留步。”曲觞流水,推杯换盏。一杯浊酒,味道很不对,像是混有鸠毒般,杯壁都因此带上瑕疵。
林蓁回头看去,是追出来的郭奉,“何事?”
“殿下何不即刻出军?每耽误一时,陛下不就危险一分吗?”
林蓁冷笑,言下之意不还是说她冷血无情,“与我何干?他要是出事,最高兴的就是我了,不是吗?”
郭奉没想到林蓁说话会这么直白,被卡了一下,“可是未免被士族不喜,殿下不如先假意出兵,占得道义。”
意思就是让他装作十分着急,亲自带兵要去救出周琰,中途再弄点意外。总之要把面子粉饰完全,不能被抓到把柄。
宸留王之前在宫中侍奉汤药,就是同样的做法,郭奉不觉得他会反对这个提议。
“不行,你看看联军这副模样,还没出军,自己都要打起来了。依我看,你不如亲自去趟凉军,用道义那一套说法,劝董玮放人。”林蓁讽刺道。
郭奉嘴里的话都被噎了回去,宸留王怎么不讲道理啊,“殿下,忠言逆耳利于行。”
“我看沅邵什么都不行,你是不是厚此薄彼,只对他讲谗言啊?”林蓁学周堇的阴阳怪气可是一绝。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郭奉冷冷丢下一句,“告辞。”甩袖离开了。
这人要说计谋毒辣比不过嘉易,谋略深远只能排在二流,但是争风吃醋,离间人心没谁能比得过他。
要是能把他送到周邶那里就好了。
这个时间段应该在幽州当个小小的乡长,不知道有没有跟着幽鹄侯一起过来。
接下来几天,跟来的议郎们和荀钰游显几人,跟花蝴蝶一样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串场。
还真让他们打听到一些消息。
“猜猜我们遇见谁了?”游显神神秘秘地走进来,上来就抛个谜题。
“呃...周邶?”林蓁脱口而出。
“怎么一下就猜到了?”游显的热情瞬间被戳破了,顺势坐下,想偷偷蹭口他们的酒水喝。
“子虞!”林蓁话音未落,昭云已经眼疾手快地夺走酒杯。天天去宴饮,都要防着游显这手,昭云一开始还会疏忽,现在已经百发百中。
“阿堇不是有药酒给你吗?怎么还馋别人的?”林蓁不争气地叹气道。
游显深吸一口他们杯中的酒香,“到底还是不一样嘛,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终归是喝不到,游显咂咂嘴,回味一番,才继续说道,“周邶他在幽鹄侯手下做个小将,领有一千多的兵力。春风得意,他的两位兄弟还是时刻在他身侧,情谊不减半分啊。”
“你们不上去打招呼吗?”
荀浟接过话茬,“自然有问好,三人还是老样子,各有不同。”
留下的印象还未能削减半分。周邶想要结交拉拢,张斐敬重友好,唯有崔羽警惕不喜。
一是感觉到了林蓁的恶意,二是士子的隔阂太强,似是有几分看不起他们。
“他们有谋士吗?我想让他们收了郭奉。”
“三人结伴,没有其他人。”荀浟思索后缓缓答道。
游显不太理解,“郭奉?是哪位啊?”
“就是沅邵身边的那位,他挑拨离间的本事,堪称天下第一。”林蓁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到底是他们三人情比金坚,还是郭奉更胜一筹呢?
狄凌跟着南珺他们来到荀军营帐,只听到句天下第一,“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志才他们遇见周邶三人了。”林蓁笑着摆手,请他们几位坐下。人又开始多起来了,想着找时机偷偷退场。
狄凌还记得那位美髯公,“原来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为天下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