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秋千上刻了顺妃的名字,各位姐姐都尚且犹豫,哪个下人胆敢碰?就算是打扫的下人碰到了吧,那便一起宣来验验。”
皇上也不再等何答应辩解。
“福子,动手吧。”
“答应,救我。”
那宫女紧紧攥着手,不肯检验,福子用力掰开,虽是太监,力气还是比女子大的,那宫女拼命抵抗,终究还是被掰开了。
福子把药剂往她手上滴了一滴,片刻,那宫女手掌心便呈蓝色。
皇上怒气冲天。
“大胆!敢谋害皇嗣,来人,拖下去杖杀,尸体丢出去喂狗!”
“皇上饶命啊,答应救我。”
“皇上请先息怒,臣妾认为,这宫女与裴常在无冤无仇,没有理由害她,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洪绣说完还稍稍扭头看了看斜后方的何答应,皇上也知道洪绣所指。
“你说,是何人指使你害裴常在?”
“是……是……”
这宫女还算忠心,死到临头了还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何答应。
但是这份忠心在皇上看来就是藐视君上,他变得不耐烦起来。
“拖下去,先送慎刑司,让她尝遍所有刑罚,不死,则杖杀。”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害怕,又庆幸不是自己,更何况是当事人,她瑟瑟发抖,裤裆下已然湿了。
“皇上饶命,我说我说,是何答应,她,她让我去鹅卵石路放石头,绊倒,绊倒裴常在,没有成功,又……让我去割断秋千,让裴常在摔,摔出去,皇上饶命,饶命。”
这宫女惊惧之下什么都招了,看来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
“放石头?原来是蓄谋已久,好,何答应,真好!”
“皇上,不是的,这丫头撒谎,不是臣妾吩咐的,臣妾冤枉。”
“何答应,你刚刚可是和她一起撒谎,说她一直待在你身边,从未去过御花园,欺君之罪,你担得起吗?”
洪绣可不能由着她喊冤,虽然皇上肯定不会信她是无辜的,但是洪绣还是补了一刀。
“不是,臣妾,皇上明查,真的不是臣妾。”
何答应也慌乱起来。
“你为何要害裴常在?说!”
“没有,臣妾冤枉啊皇上。”
何答应没有辩白,只管喊冤,但事情已明,皇上没有耐心听她叫唤。
“不说?好。答应何氏,谋害皇嗣,欺君罔上,即日起,贬为庶民,赐白绫。”
何答应目瞪口呆,什么意思?她被赐死了?皇上这就把她赐死了?
多年情分,裴常在好歹还没有失去孩子,她没有谋害成功,皇上这就要让她去死?
她摇摇头:
“不,皇上,不是的,是胡贵人,她命臣妾对裴常在下手的,不是臣妾自己愿意的啊皇上,臣妾这些年寄人篱下,皇后苛待,胡贵人善妒,臣妾没有一日过得安稳,皇上,若不是生活所迫,臣妾怎么会对裴常在下手呢,臣妾和她无冤无仇啊。”
何答应不知道是想博得皇上同情还是想要拖别人下水,一口气说出了许多话,把皇后和胡贵人牵涉其中,倒是让皇上斜眼看了皇后一眼。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答应所说,定然有几分可信。
皇后不得不从看戏的行列走出来,加入洪绣她们的队伍。
“皇上,这贱妾死到临头随意攀咬,先不说胡贵人之事是真是假,臣妾绝无苛待她,请皇上明查。”
皇后跪得笔直,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模样,洪绣心想,皇后大概猜到今日事发,已经做好完全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