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裴常在晕倒时,奴婢好像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皇上转过头去,发现是跪在一旁的丫鬟在说话,他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中间来。
地瓜看懂了手势,赶紧快步走过来跪在洪绣的后面,磕了个头再开口:
“禀皇上,当时裴常在晕倒时大家都围了过去,奴婢挤不进去,只好在外围帮忙,便看到一个人在不远处躲着看,像是在观察常在这边的动向。”
“你可认得这个人的模样?”
“皇上恕罪,裴常在受伤,奴婢当时着急,并未注意太多,只记得好像是穿了浅绿色的衣裳,看身影像是这位姐姐。”
地瓜手指指向何答应身边的宫女,何答应的位份站得离皇上是最远的,此时自己的宫女突然被指证,她咽了咽口水,向前走几步也跪下了,后面的宫女自然跟着跪下。
“臣妾的宫女今日一直跟在臣妾身边,从未离开,不可能去过御花园,娆嫔的丫鬟怕是看错了。”
“你叫?”
“奴婢地瓜。”
地瓜?
怎么取名这么随意。
“地瓜,你再认真瞧瞧,是不是她?”
地瓜转头细细观察着,其实不用她仔细看,她盯着这个人从割秋千上的绳子到回祥和宫,这么多时间,她已经确定这个人的模样。
刚刚何答应一进门,地瓜便认出了她身后的宫女。
此时观察一番,不过是做做样子。
“禀皇上,奴婢只是觉得像,不是十分确定。”
“臣妾就说,这丫鬟一直跟在臣妾身边,片刻不曾离开,怎么可能去过御花园,定是娆嫔的人看错了。”
“那倒未必,皇上,臣妾有一法子,可以鉴别真伪。”
“说来听听。”
“那秋千上,被臣妾涂抹了一种药剂,无色无味,人一旦沾上,必定会保存三日,水洗不掉,用另一种药剂滴上去便可显蓝色,若是何答应身边的宫女今日未曾去过御花园,未曾碰过秋千,那这药剂是显不出颜色的。”
那宫女一听,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下意识地往何答应身边靠了靠。
何答应也心虚极了,她不知道洪绣还涂抹上了这种东西,这东西,她听都没听过。
皇上觉得主意不错。
“那便,听娆嫔的。”
洪绣把药剂交给皇上身边的太监福子,福子正要行动,何答应厉声喝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娆嫔此举不妥。”
“不妥?”
“这药剂是娆嫔的,自然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又如何肯定,这药剂碰到其他东西不会变色,若是除了她涂在秋千上的那种药剂,还有别的药剂可以使她手中的东西显色,而我的人刚好沾过这种东西,岂不是冤枉了我的人?”
这种说法倒是聪明,洪绣没想到她还能想到这种说法辩解。
“何答应说的对,皇上,世间万物多种多样,臣妾也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别的东西使我手中的药剂显色。”
何答应松了口气,不过洪绣没给她机会。
“但是,今日还未过半,何答应身边的宫女又是贴身服侍的,想必碰过的东西不多,一一拿来,横竖臣妾手中的药剂有一整瓶,可挨个检验。”
“这……皇上,娆嫔说三日内都可以啊,这几日东西这么多,且细小的物件谁还会记得。”
“何答应恐怕理解有误,我是说,秋千上的药剂可留三日,你身边的宫女碰到的东西,洗手便能洗掉了,哪里能保留三日?”
“就算我的丫鬟碰过秋千,也不能证明就是她,谁能保证别人没有碰过呢?”
“答应可是忘了?